九九重阳,这一日注定了不平凡。
城内,绚烂的烟火曾将夜空点缀得如同白昼,欢声笑语犹在耳畔;城外,冲天的火光却映红了半壁天际,刀兵相接之声彻夜未息。千家万户尚在宴饮欢聚,觥筹交错间满是佳节喜气;而那九重宫阙之内,却异样地笼罩在一片令人心悸的冷清与死寂之中。
几声鸡鸣刺破黎明,天光渐亮,如同往常一样,为京城揭开了新一日的序幕。百姓们打着哈欠,清扫着门前喜庆过后留下的烟花爆竹碎屑;商贩们推开店门,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吆喝;文武百官整理好冠带,如常出门,准备奔赴那权力的中心。
然而,一切“如常”的表象,在宫门处被骤然打破。
“陛下圣体违和,休朝三日!”
消息传来,等候上朝的臣工们反应各异。一些浑噩度日者不疑有他,甚至暗自窃喜,盘算着正好回府,钻入哪个温柔乡里补个回笼觉。
但更多嗅觉敏锐的官员,却瞬间脊背发凉,从中品出了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陛下龙体欠安虽是常事,可偏偏在重阳节后?更令人心惊的是,今日朝堂之上,位高权重的定国公薛远、勇毅侯燕牧,乃至帝师谢危,竟齐齐缺席!
紧接着,更为骇人的消息在官员间悄然流传开来——昨夜,燕世子与薛国公曾持兵符,率军出城!
一时间,宫门前的空气仿佛凝固。方才还残存的几分慵懒瞬间被驱散,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惊疑与恐惧。偏偏大家又不敢轻易谈论,只能各自虚假寒暄赶紧回府与幕僚商议此事。
燕牧端坐于偏殿,背脊挺得笔直,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心中一片沉静,甚至带着几分慷慨——燕临已能独当一面,定非也寻了回来,两个孩子都很好。只要他们安然无恙,他这条老命今日即便舍在这金殿之上,为燕家搏一个清白未来,也值了。
他已准备好,待沈琅发难,便将所有“罪责”一力承担,绝不给谢危和燕临留下任何被攻讦的借口。
然而,他身侧的谢危,仿佛早已洞察他这“舍身成仁”的念头。
就在沈琅那审视、冰冷的目光即将转向燕牧,唇瓣微启,似要诘问的千钧一发之际——
谢危却抢先一步,微微躬身,用一种清晰而平静,却足以吸引所有注意力的声音开口: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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