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的目光,如同被钉死在那间幽暗的牢房入口,久久不曾移开。眼底深处,压抑了两世的冰冷恨意,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汹涌的暗流,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吞没。
“宁宁,”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驱散了些许阴寒。燕临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他们……蹦跶不了太久了。”
他感受着她身体细微的紧绷,心头如同被细针密密地扎过。他的宁宁,该是被娇养着,该是明媚笑着的,不该被这些腌臜事、被这些刻骨的仇恨占据心神。让他的宁宁露出这般神情的人……都该死!
姜雪宁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缓缓放松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那浓烈的恨意已被强行压下,化作一片深沉的清明。她抬手,轻轻回抱住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是啊,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她微微仰头,望进燕临深邃的眼里,那里清晰地映着她自己的身影,也映着此刻难得的安宁。
“燕临,”她唤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弧度,“这一世的你,终于不用再承受家中剧变,亲人分离……真好。”
从前她求的是滔天权势或煊赫荣,如今她所求不过是所爱之人平安喜乐,岁月静好。
所以,宁宁这般地恨他们竟是为了他吗?
燕临有点受宠若惊,两世他都盼她爱他或多爱他一点,这份期盼似乎成真了。
那么,他不如再贪心一些。
他的手臂依旧环着她,却缓缓改变了力道。不再是单纯的抚慰与支撑,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的强势,将她轻轻转了个方向,背脊抵在了冰冷粗糙的石墙上,微弱的、从甬道尽头渗入的火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和那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宁宁……”他低唤,声音哑得不像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姜雪宁背靠着沁凉的墙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冰火交织的感觉让她心跳骤然失序。她抬眸,撞进他眼底——那里面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如同春水融化坚冰,可春水之下,却涌动着更为深沉、更为原始的东西。
只是他们现在可是在牢房,虽不是被关在里面,但这昏暗的一角,这扬起的尘土以及这阴湿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