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正,燕临带着二十名死士,从清风观的后殿密道入口潜入。
密道狭窄幽暗,只容一人躬身前行。墙上每隔十步有一盏长明灯,火光摇曳,照着斑驳的砖石。空气潮湿发霉,显然多年无人使用。
燕临走在最前面,一手按刀,一手摸着墙壁上的暗记。
约莫走了一炷香,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八个字:
“非沈氏子孙,启门者死。”
燕临萃了一口,只觉这沈氏一族的幼稚,缓缓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狭小的暗室,有石阶向上延伸。石阶尽头,是一块活动的木板。
他轻轻推开木板,探出头——正是养心殿龙榻的底部。
帐幔垂落,隐约可见榻上躺着一个人影。
燕临挥手,两名死士悄无声息地翻出,检查四周。片刻后回报:殿内只有两名宫女值守,都已昏迷——显然是谢危安排好的。
燕临走到榻前,轻轻掀开帐幔。
沈琅睁着眼睛。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瘦削的脸上是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清醒。他看见燕临时,眼中猛然迸出光,嘴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燕临假装面露心酸,俯身道:“陛下,臣来晚了。”
他探手去扶,却发现沈琅的四肢软得像没有骨头。谢危说得没错——那药,是要让皇帝永远“养病”。
“得罪了。”
燕临将沈琅背起,用绳索牢牢固定。正要撤离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太后驾到——”
该死!
这个时辰,薛太后为何深夜来养心殿?
说来也怪,重新掌政后薛太后是春风化雨,要多得意有多得意,偏偏今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沈琅站在她面前,冷冷地说:“母后,儿臣来送您上路。”她惊醒后,越想越不安,决定亲眼看看这个“昏睡”的儿子。
“太后,”值守太监战战兢兢,“陛下刚服了药,正睡着呢……”
“哀家就看看。”薛太后推开他,径直走入。
许是过于心急,她并未发现这宫内值守的人数过少,尤其是宫女,竟无一人。
帐幔低垂,榻上隐约可见一个人形。
薛太后缓缓走近,伸手去掀帐幔——
就在她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走水了!偏殿走水了!”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窗户。呼喊声、脚步声、水桶碰撞声乱成一团。
薛太后眉头一皱,手停在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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