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人,而且她手里有他不少把柄,相信他不会乱来,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李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听了薛姝的想法心里也没有太震惊,毕竟这些在后宫都是很常见的手段。
“微臣先为娘娘请脉。
薛姝伸出玉手,李太医的手指搭上去,起初只是寻常诊脉,片刻后,他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得很难看。
月光透过破窗照在他脸上,薛姝清楚看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薛姝声音平静,“有话直说。”
李太医收回手,深深叩首,额头抵在地上,半晌没有抬起来。
“娘娘……”他的声音发颤,“您、您本就不是自然怀胎,而怀胎期间,服用的那些进补的药物又太猛了。”
薛姝没说话。
“那些药能保胎,但也会损伤母体根基。”
保胎药?
她喝的保胎药都是薛太后给的,她自己也找太医看过,确定是保胎药才喝的,怎么会......
“李太医,我如今的处境您也瞧见了,有话不妨再直说。”
李太医艰难地抬起头,月光照出他脸上的无奈与不忍。
“娘娘,那些药已经伤了您的根本。”他一字一顿,“生产之时,便是……”
他说不下去了。
“便是什么?”
“便是娘娘的……”李太医闭上眼,“大限之日。”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动破窗纸的声音,像无数只蝴蝶在拍打翅膀。
料是她猜到了结果,但被太医在这样的境遇下说出来,她也是无法承受,连连后退了几步,最后跌坐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