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姝没有和薛太后一起被打入冷宫,但她去的地方比冷宫更不如。
时值初秋,白日里阳光尚暖可是照在身上就是透进骨子里的冷。斑驳的宫墙爬满青苔,窗纸破了无人补,夜风穿堂而过,呜咽如鬼哭。
她被押进来那日,只有一个老太监领路,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薛娘娘,您就在这儿住着吧。”老太监推开一扇歪斜的木门,灰尘扑面而来,“缺什么……咳,您也知道,到了这种地方嘛,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伺候。”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转身走了。
薛姝站在门口,手抚着腹部,生着闷气:竟连这样一个小太监都敢奚落她了。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同往常那般暴跳如雷,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座囚笼。
殿内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床发霉的被褥、一张缺腿的桌子。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地上有老鼠屎。窗户正对着一堵高墙,终年不见阳光。
薛姝虽是代罪之身,但她腹中有子嗣,且是个儿子,沈琅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敢这样对她。
她知道沈琅虽然连下几道圣旨但命不久矣,于是她便想使银钱让太医提前给她接生。
毕竟这皇位如若便宜那个皇弟沈玠,还不如让他的儿子来,只能让他儿子来。
薛姝在这里住了七日。
七日里,只第一天来过一个小太监,其间再也没有人来探望,更没有一句话传来,她一日比一日更焦急,生怕自己使的银钱不够,自己的想法实现不了,真的就在这里等死了。
想想这几日,她吃的是残羹冷饭,喝的是带着霉味的井水。
但她始终没有哭,只是抚着肚子,喃喃自语:
“孩儿,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终于,第八日夜里,门忽然被推开了。
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闪了进来,迅速关上门。薛姝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瞳孔微缩——
是太医院的李太医。
那个曾经给她配“安胎药”的人,那个帮她伪造过血衣血迹的人,那个知道她最多秘密的人。
“娘娘恕罪,”李太医跪下行礼,“微臣收到您的字条就来了。”
李太医的话漏洞百出,她的字条是七天前传的,缘何今日才收到,分明是权衡利弊后觉得适合冒着一趟险才来的。
表面看冠冕堂皇,实际上也是个虚伪做作的家伙,但此刻的薛姝也无心计较这些。
李太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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