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安静的环境会将人的感官无限放大,她知晓此时无声胜有声。
柔和的月光依旧照在她裸露的锁骨上,那截玉色在夜色中白得刺眼。
她笑了,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李太医,你怕什么?”
怕什么?
李太医自己也不知道。
怕得罪皇帝?怕死?还是怕……真的动了心?
他不敢再看那截锁骨,低着头,把药箱放在地上,转身就要逃。
“李太医。”
薛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明日,”她说,“还是这个时辰。我等您。”
李太医没回头,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等走到门口又拂了拂衣袖若无其事地离开。
“倒还算是个聪明的。”薛姝喃喃。
她抬头望月,月光依旧,仿佛多了一份眷恋。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锁骨,伸手轻轻抚过,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本宫能一夜就拿下皇帝,区区一个太医,岂能逃出本宫的掌心?”
这根救命稻草无论用什么方式,她都抓定了。
这一夜,李太医辗转反侧又浑身燥热。
他给自己切了脉,又喝了安神茶,可一闭眼,就是月光下那截玉色的锁骨。
它在他眼前晃动,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魂。
可那是贵妃啊?他有几个胆子敢染指?
话说回来薛家都倒了,陛下弃她如敝履,他若施以恩惠还不是叫她乖乖地......
比入睡来的更早的是那阵鸡鸣,还有眼底的青黑。
那隐隐发酸的右手也在控诉着他的一夜无眠。
“见就见。”他从床上惊坐而起,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三两下换掉了昨日的衣袍朝自己的库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