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晒谷场,默默地把散落的谷粒扫干净;发现她干活时很拼命,细嫩的手掌很快磨出了血泡;发现她休息时总是一个人坐在田埂最远的角落,捧着一本卷了边的旧书看,眼神专注而安静,仿佛周遭的喧嚣都离她很远。
一次偶然的机会,林守成在拖拉机驾驶座底下发现了一小卷用橡皮筋捆好的粮票,还有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谢谢你的饼子。”他认得那字迹,是苏雯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悄悄收起了粮票和纸条。
他开始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把一些东西放在她宿舍的窗台上:有时是几个烤熟的红薯,有时是一小把炒熟的南瓜子,有时是几张崭新的、写满字的信纸。他不敢署名,也不敢多留。第二天,他总能在拖拉机驾驶座底下,或者田埂的某个草窠里,找到她的回赠:有时是一小束带着露水的野花,有时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洗得发白的手帕,更多的时候,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起初拘谨,后来渐渐舒展,谈她看过的书,谈她对这片陌生土地的观察,谈她心底对未来的迷茫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们像两只在黑暗森林里摸索的萤火虫,用这种隐秘的方式,传递着微弱的暖意和无声的共鸣。
感情在禁忌的土壤里悄然滋生。夏夜虫鸣的田埂,秋收后堆满稻草的谷仓角落,都成了他们短暂相会的秘密场所。他们不敢靠得太近,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次见面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对未来的深深恐惧。苏雯的眼睛里,除了日渐加深的情愫,总有一层驱不散的阴霾。她不止一次地说:“守成哥,我们这样……会害了你的。”林守成总是用力握住她冰凉的手,虽然他自己心里也充满了不安。
风声终究还是漏了出去。先是有人看见林守成深夜从知青点附近走过,接着是有人议论苏雯最近似乎没那么愁眉苦脸了。闲言碎语像田埂上的稗草,悄悄蔓延。直到那个暴雨夜之前几天,林守成的父亲,村支书林德茂,把他叫到大队部,关上门,脸色铁青。
“守成,你给我跪下!”林德茂的声音压着火。
林守成梗着脖子站着,没动。
“你是不是跟那个姓苏的女知青搞对象了?”林德茂拍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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