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金婴啼哭、皇帝梦呓澳洲、西班牙密信“金雀神巢”——这几桩诡事还在军机处密档里捂着没理清,五月底又一桩烫手事砸到了苏惟瑾案头。
这回不是八百里加急,是个沾着羊膻味儿的牛皮筒子。
送信的是个黑瘦汉子,自称叫马哈茂德,奥斯曼商队的通译,受了“外卫”非洲站兄弟所托,混在朝贡队伍里进的京。
牛皮筒子里三层外三层,最里头是几卷画在粗布上的草图。
展开一看,军机处里几个见惯风浪的老臣都倒吸凉气。
第一张画的是海岸:棕榈树下,几十个赤身裸体的黑人被铁链拴成一串,骨瘦如柴,眼神空洞。
白皮肤的商人拿着皮鞭站在一旁,正跟几个包头巾的阿拉伯人讨价还价——背景里,葡萄牙国旗在简陋的木堡上飘着。
第二张画的是船舱:逼仄的底舱里,人挤人像沙丁鱼,空气混浊得能看见波纹。
有人倒在地上,苍蝇围着溃烂的伤口嗡嗡叫。
舱口透进一缕光,照见铁栅栏外水手倒馊饭的影子。
第三张画的是种植园:烈日下,黑奴扛着比人还高的甘蔗捆,监工的鞭子随时会落下。
远处,白人庄园主坐在凉棚下喝着什么,旁边还有个黑人小孩跪着扇扇子。
每张画底下都有蝇头小楷的注脚:“西非黄金海岸,葡萄牙人设‘圣乔治堡’,专事捕奴。”
“船舱死亡率三成至五成,病死者直接抛海。”
“巴西甘蔗园,黑奴平均活不过十年。”
落款是“外卫非洲站千户,李栓柱”。
这李栓柱原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老人,嘉靖年间跟着陆炳办过案,后来被苏惟瑾派去海外,一别七八年。
“畜生!”兵部尚书杨博脾气暴,一拳砸在桌上,“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
工部尚书徐光启眉头紧锁,他是基督徒(虽然信的是新教),更觉刺眼:“《圣经》说‘上帝面前人人平等’,他们这……简直是亵渎!”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户部左侍郎赵德昌(这位真是阴魂不散)干咳一声:“诸位,息怒,息怒。”
“下官以为……此事虽惨,然毕竟是泰西诸国内政。”
“我大明与葡萄牙尚有盟约,若贸然干涉,恐伤和气。”
“况且——”
他顿了顿,露出那种“我很务实”的表情:“奴隶贸易利润颇丰。”
“据下官所知,一健壮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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