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归真园,师父教朕嫁接之术。朕近日将桃枝接于杏树,竟成了,开的花一半粉一半白,有趣。另,格物大学新研制‘自行车’,两轮代步,不需畜力,朕试骑了,险些摔跤,然乐趣无穷。想起师父常说‘科技改善民生’,信然……”
信末附了张照片——是格物大学新发明的“照相术”拍的,黑白影像,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太上皇扶着辆古怪的两轮车,笑得像个孩子。
苏惟瑾看完信,对芸娘笑道:“他是真放下了。”
可放下朝政,放不下的是另一件事。
五月端午,太上皇突然秘密来了归真园。
没带仪仗,只带了两个贴身太监,穿着寻常富家翁的衣裳。苏惟瑾在书房见他时,发现他瘦了些,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忧色。
“师父,”朱常洛屏退左右,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朕……我从西苑藏书楼密柜里找到的。是父皇嘉靖年间,龙虎山张天师进献的《星象秘录》抄本。”
苏惟瑾展开帛书。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星图,旁边有批注,字迹潦草,是嘉靖的笔迹。星图中央,七颗星排成雀形,雀喙处指向……紫微星。
而雀形星图下方,有一行小字:
“七星聚,金雀鸣。天子脉,开星门。”
“这‘天子脉’……”苏惟瑾抬头。
朱常洛缓缓捋起左袖。手腕上,那道雀形金纹清晰可见——不是胎记,是仿佛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光纹。
“三个月前开始出现的。”他苦笑,“不疼不痒,就是……有时候会发烫。特别是夜里,梦见些奇怪的画面——星辰陨落,大地开裂,有金光从地底涌出……”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师父,我退位,不只是想开新风。是觉得……我这身子,怕是扛不住了。由校还年轻,阳气旺,或许能压住。”
苏惟瑾沉默良久,伸手按住那道金纹。
超频大脑瞬间启动分析——不是毒素,不是病症,是某种……能量印记。与他自己掌心的金纹同源,但更浅,像是“子纹”与“母纹”的关系。
“这件事,”他缓缓道,“还有谁知道?”
“除了贴身太监,只有徐阁老。”朱常洛道,“徐阁老说,他在泰西古籍里见过类似记载,叫‘星命寄生’——某些古老存在,会选中血脉特殊者,标记为‘容器’,等待时机‘降临’。”
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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