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正好升起,金光照在圜丘汉白玉栏杆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人群中,几个穿着寻常布衣的人远远看着。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正是苏惟瑾。他身边跟着芸娘、赵文萱——两位夫人也老了,头发花白,可精神头还好。
“王爷,”芸娘轻声道,“陛下他……真的放下了。”
苏惟瑾望着圜丘上那个明黄色身影,笑了笑:“他答应过我的——做个开明君主,在合适的时候放手。他做到了。”
赵文萱感慨:“这一放手,开的是万世新风。往后大明的皇帝,都知道到岁数该传位了——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正说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松挤过来,脸色有些白,压低声音:“王爷,刚收到的消息——西苑那边,太上皇移居的‘澄心堂’,昨夜……电话响了。”
苏惟瑾瞳孔微缩。
西苑的电话线是单独拉的,只通紫禁城和归真园。昨夜澄心堂根本没人——太上皇还在乾清宫呢。
“什么内容?”
“杂音。”陆松喉结滚动,“但杂音里……有句话。守夜的太监吓得尿了裤子,说听见电话里说‘时候到了,该归巢了’。”
归巢。
又是这两个字。
苏惟瑾下意识握紧手掌。掌心的金雀纹,这几个月异常安静,可此刻却隐隐发烫。
他望向天坛方向。
新帝正在接受万民欢呼,“万岁”声震天动地。
而在那欢呼声中,他分明看见,新帝龙袍袖口下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的雀形斑纹。
一闪而过。
三月里,太上皇搬进了西苑澄心堂。
这地方他熟——当年父皇嘉靖皇帝就在这儿炼丹修仙,后来苏惟瑾把这儿改造了一番,拆了丹房,建了图书馆、实验室,还引了活水,种了花草。
如今再住进来,恍如隔世。
他真过起了“静养”日子。每天读读书,写写字,偶尔微服出宫,去茶馆听听说书,去集市看看热闹。有次在前门大街吃馄饨,被个老摊主认出来了——老头吓得碗都端不稳。
朱常洛笑着摆摆手:“老人家,我现在就是寻常老头,别拘束。”
后来那馄饨摊火了,招牌改叫“太上皇馄饨”,每天排队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
四月,苏惟瑾收到了太上皇的信。信里没写朝政,只写闲情:
“师父如晤:西苑桃花开了,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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