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指着一条淤积的旧水道。
“二十年了,就没通畅过。”
“开会的时候我跑到乡里说过几回,上头说研究研究,研究来研究去,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啥也没研究出来。”
曲元明站在旧渠边。
“今年不一样,”
“那边正在干。”
老支书看了他一眼。
“我听说了,三支队伍,白天晚上都不停。”
“我们几个老头子每天去转,我不懂什么技术,就是去看看,看看人家干不干实。”
老支书说着,嘴角动了动。
“干部肯来,我们就安心。”
曲元明没接话。
农村出身,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土地意味着什么。
父亲那辈靠天吃饭,哪年雨水少了,家里的米缸就是空的。
他考上大学走出去,但那种感觉一直压在心里,压了几十年了。
现在总算能做点事,就他妈的得把它做扎实。
......
告别老支书。
他把车开到了第一片工地。
工地上人很多,三三两两的工人在铺渠底。
曲元明把车停在远处。
有工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认出来。
以为是哪个检查的,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他走到工地中段,看见马建国蹲在渠沿上。
“这段坡度差了,往上调两个毫米。”
马建国没抬头。
技术员应了声,喊人重测。
曲元明停下脚步。
马建国调好数据,直起身,一转头,看见了他。
“曲……曲书记?”
“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曲元明摆摆手。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马建国有点慌。
“您来之前怎么没说一声,我去接您……”
“我来看工地,不是来让你接的。”
曲元明打断他。
马建国嘴唇动了动。
“是,我失职了。”
“什么失职。”
曲元明往渠边走了两步。
“活儿干得挺扎实,挺好。”
马建国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曲书记不是来挑事的。
但自己这个水利局长,被书记不声不响地偷访,多少有点挂不住。
曲元明站起来,往前走。
“老李呢?”
“在第三片,他那边今天在铺排水管。”
“带我过去。”
......
第三片工地比前两片规模大。
是整条新渠的主干段。
老李正在工地里,指挥工人摆管子的位置。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看见马建国朝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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