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的薄肩。
“不想要吴妈妈了?”
他缓缓出言。
姜幼宁闻言,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结,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只余下一片苍白。
“你就会拿吴妈妈威胁我!”
她气急,恨不得咬他一口。
莹白的面上满是交错的泪痕,发丝几缕碎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侧。像被揉皱又展开的宣纸,软塌塌的可怜兮兮,又露出一点不服气的边角。
“我教过你,威胁不必多,有用便可。”
赵元澈捧住她的脸儿,替她擦拭面上泪痕。
“那你杀了她好了。”
姜幼宁推开他的手。
他就是吃准了她舍不得吴妈妈,才能屡次三番地用吴妈妈拿捏她。
她不信,他真会对吴妈妈下狠手。
“你在赌我会不会对吴妈妈下手?”
赵元澈被她推开手也不恼,又继续抬手,替她整理发丝。
姜幼宁抿紧唇瓣看着前头的床幔,一言不发。
他总能猜到她的心思。
她在赌他又如何?
吴妈妈又没犯错。
他不是自诩刚直不阿吗?难道还能对无辜的吴妈妈下死手?
“我有没有教过你,要置人于死地,有许多种方法,不必亲自动手。”
赵元澈的手慢慢顺着她的发丝。
说出口的话,像一把钝钝的刀子,一下一下割着她。
“你要如何?”
姜幼宁猛地转过脸儿看他。
“不如何。”赵元澈不疾不徐道:“你不回去照顾吴妈妈。这往冷天过,天寒地冻的。吴妈妈年纪也不小了,之前又生过大病。若是忧思过度,染上个风寒什么的,亦是难免。”
“你……”
姜幼宁怔怔地望着他,泪珠儿顺着脸颊直直往下滚。
这如高岭积雪般的清冷人,说话做事却这样的狠戾决绝。
她既屈辱,又愤怒。但更多的是担忧。
吴妈妈是她的奶娘,从小将她带大,是她最最亲近的人。
对于她这个从未见过娘亲的人,吴妈妈和她的亲娘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吴妈妈有任何闪失。
赵元澈也正是看准了她这一点,才能死死拿捏她。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赵元澈语气淡漠。
“不必了。我回去。”
姜幼宁阖上眸子,湿漉漉的长睫轻轻颤抖着。
所有的挣扎和反抗,在吴妈妈的安危面前,化为齑粉。
她又一次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脸上,紧抿的唇线几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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