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松了一丝。
“下来,我替你穿戴。”
他起身下床。
“你先回去。我和谢淮与说一声。”姜幼宁擦去眼角的泪珠,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锦被。
被褥也要清洗一下。
否则,床榻上到处都是水痕。那些婢女来整理,她要怎么解释?
赵元澈不曾言语。
姜幼宁听到他穿衣的细微声响。
他没有说话,是不是默认了她的话?
她得和谢淮与说一声再走。就这样不辞而别,像什么话?
“我在外头等你。”
赵元澈蓦地出言。
姜幼宁下意识扭头瞧他。
但见他穿戴整齐,霁青色襕衫裁剪得体,正贴合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劲瘦的腰间悬着玉佩与金印,衣摆垂落间露出里头牙白内衫。
清隽疏离的眉眼,配上这身素净襕衫,更显矜贵淡漠,生人勿近。
赵元澈后退一步,瞧了她一眼。几步走到后窗边,跃了出去。
衣冠禽兽。
姜幼宁在心里骂了一句,捏起拳头在床上捶了一下。
她掀开被子,瞧见自己通身青紫痕迹,更是气恼。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总有一日,她会想法子带走吴妈妈,彻底摆脱他。
她抬腿下床,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又在心里将赵元澈骂了一遍。
她又不敢叫婢女进来伺候,只能忍着浑身的酸痛东一件西一件将衣裳找回来,慢慢穿上。
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床上被褥拆了。
好在这卧室后面有湢室。
她将拆开的被褥全部浸入浴桶之中,这才靠着墙壁舒了口气。
赵元澈倒好,就那么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等她处置。
“姑娘,您这是……”
她走进卧室,婢女恰好提着食盒进来,瞧着被她拆开的被褥愣住。
“我那个……喝水不小心洒在被子上了。”
姜幼宁脸儿泛红,仓促间寻了个借口。
“这种事,姑娘叫奴婢们就好了。”婢女放下食盒:“殿下让人预备了早饭,叫奴婢给您提来……”
“你家殿下呢?”
姜幼宁问她。
“准备去早朝了。姑娘要见殿下?”
婢女回头问她。
“不了。”姜幼宁抿了抿唇:“你替我和他说一声,我先回府去了。”
见了谢淮与,她也不知该如何说。只怕一句两句也说不清。
赵元澈还等在门口,她又担心他们见了面再生事端,不如先走。
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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