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原建立国都的故事)
亶父迁国开基,从迁歧、授田、筑室、驱逐混夷,至文王姬昌君明臣贤,继承亶父的遗烈,武王创立的大周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宜鳩灰突突的脸上冲出了两行泪,他抓着我的手,望着火光中的镐京怔怔地出神。
他问我,“姐姐,大周,是完了吗?”
暮春的夜还是春寒料峭,风吹透了我们被血浸透的衣袍,冻得人瑟瑟发抖。
不,也许是因了这料峭的春寒,也许是亲历了一场惨烈的宫变,目睹了至亲惨死,质子叛变,国破家亡,因此浑身发着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握紧了宜鳩的小手,这双手将来原该执掌大周印玺,主持太牢祭祀,朱笔批红,分封天下,振兴王权。
可而今,他的手沾满了血。
原本滚热的血,后来冰凉黏腻,后来干涸了,所有的血都混在一处,再分不出那掌心指尖,到底沾着的是谁的血了。
我含着眼泪答了他,“我们活着,好好地活着,大周就不会完。”
我的声腔在暮春的风中战栗着,满口的贝齿抑制不住地打颤。
这是支撑我活下来,走下去的信念。
好好地活着,大周就不会完。
我梦里一遍遍想着,拉着宜鳩的手一路往西奔逃,可为什么还是张嘴大哭,泪流满面啊。
西逃的山间桃花还开着,我们疲于奔命,已无心再去观赏。
这场梦那么真切,真切的就似这惨剧昨日又重演了一回。
那血啊,火啊,杀戮啊,惊叫啊,那一场场的生与死啊,那些不能细想却都渗入脊骨的痛苦,都在我脑中一幕幕重现,好似我也跟着翻山越岭,重走了一遭,一双腿累得酸软。
我在梦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小九,你要好好地活着,为了宜鳩,也要好好地活着。
只要我们活着,好好地活着,大周就不会完。
忽而听见有人叫我,“昭昭。”
黏黏糊糊的,与从前叫起这名字的时候似有什么不同。
哪里不同,却说不上来。
我已经许久都不曾听到有人这样叫我了,许久了,久到我几乎以为这从来都不是我的闺名了。
我想去抓住那样的声音,因而四处张望去寻,整个梦里都是一片骇人的红雾,寻不到叫我的那个人。
如今在望春台不敢哭的,我在梦里痛哭出声。
那个我一直寻找的声音还在叫我,“昭昭。”
我含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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