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地蜷在青鼎炉旁。
定定地被那人扒下袍子。
开始还抓紧领口护着自己,后来就被“娼妓”两个字就打趴在了那里。
身上发抖,便就蜷得紧紧的。
取暖也好,遮羞也好。
都好。
都罢。
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将我的衣袍丢出了木纱门外,也把赤金的眉心坠一同丢了出去。
隔着眸中此起彼伏的水雾,我看见木纱门外还立着关长风的身影,也听见我如今很喜欢的眉心坠将木廊砸出了清泠泠的一声响,我能想象得出那一排精细小巧的赤金流苏在地上惊颤的模样。
那是我极喜欢的一件袍子。
通身绯红,袍领与袖口皆滚一圈宽大的羊脂白边,长长的羊脂色丝绦把腰身勾勒得盈盈一握,裙摆在身后拖着,只露出一双小巧的足来。
那是镐京贵女的袍饰。
被人扒下,丢了出去,就意味着轻贱,意味着否定,意味着在那人心里就再不是王姬与贵女了。
外头的人若是瞧见,又会怎么想呢。
外头的人也会认定这是轻贱,衣裳轻贱,人也轻贱。
金铃铛也好,扒袍子也罢,都是轻贱。
我在脑中似走马观灯,粗粗地过着这三百来日。
从镐京的那场滔天大火开始,把这三百多个日夜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我心里想,小九,你在郢都的时候,原本过得就是娼妓一样的日子啊。
只不过,女闾酒肆的姑娘伺候的是许多人,而你侍奉的只有一人罢了。
亡了国的女子下场都是一样的,你是怎么以为从前贵为王姬,就会与那些被捕获到郢都酒肆的镐京贵女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大周啊。
因而亡了国的女子原本也全都一样啊。
全都殊途同归,为奴为仆,为娼为妓。
外头大抵也还在下雪,窗外好似也种着芭蕉,厚厚的积雪把芭蕉压得颤颤巍巍。
青鼎炉还在一旁兀自烧着,可我感觉不出一点儿暖和来。
心里的酸涩一阵又一阵地兜头浇来,神识就似远去了千里之外,怎么都缓不过神来,心绪恍恍惚惚地就问起了那个扒下我袍子的人,“公子以万金悬赏一个.........娼妓,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吗.........”
这世上竟还有值万金的娼妓?
我走北闯南,没有听过这样的新鲜事。
那人依旧声腔冷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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