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也没有。
我在这舒舒服服的按跷中,听见宋莺儿不急不躁,娓娓说话,“不影响到大婚,我就谢天谢地了。我来时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切不可过于任性,过于沉迷儿女情长,一切要以卫楚两国的联姻为重。只是,在父亲母亲看来大婚是联姻,我心里却不以为,‘联姻’多生冷啊,我不愿把与表哥的大婚与‘联姻’这样生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
她叹了一声,“我是爱重表哥,十分爱重,这份爱重超过了自己,因此表哥欢喜,我就欢喜,表哥生气,我也跟着难过。他的一举一动,一句话就会使我苦思冥想。既不敢负表哥,不敢负母国,也不愿意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情谊。”
宋莺儿说的多好啊,我要是公子萧铎,这时候宋莺儿的孩子都得提溜骨碌两三个满地跑了。
我怎么就不会说这样有礼有节,却又有情有义的话呢?
唉,我稷昭昭只会梗着脖子犟嘴,天生学不来取悦人。
睡意已消,我睁眸听着,听宋莺儿又道,“但你也放心,我知道该怎样做一个宽仁的主母,你好好养着,我定会护着你的孩子生下。”
既提到了我的“孩子”,也许我要问一问,“你们都说我有孩子,我果真有孩子了吗?”
宋莺儿笑叹,她轻抚着我乱蓬蓬的碎发,温柔地怜悯我,“昭昭,你怎么就不信呢?”
宋莺儿的话,又有几句是可信的呢?
再说公子萧铎身边,又有几人是可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