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我知道。
管他什么太子,王姬,什么公子,公主,赢的人窃弄威权,可生杀予夺,输的人就要被践在脚下,被践踏成一团肉泥。
成王败寇,就再没有什么高低贵贱可讲。
贵的沦作低贱,低人一等,卑不足道。
贱的从此高贵,倚势挟权,高不可攀。
我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一个个的都说我不懂,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笑死,家亡国破,从云端跌至烂泥,我稷昭昭什么没有遭受过,心里头明镜似的,有什么是我不懂的。
我们的人马佯作不觉,沿着郢都大道似寻常行走,顺着宋莺儿的目光往前头看,正中间的公子萧铎身边围了几层人,里层的是三国公子,外层的兵马正持刀高度警戒。
公子萧铎仍旧是鳌里夺尊,鹤立鸡群。
茫茫大雪如瀑,远远望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张脸上方寸不乱,没有什么可慌张的。
我记得这一年的七月十五日,谢先生来竹间别馆接我回家,那一次算是离开镐京太学之后,公子萧铎与谢先生的第一次交手。
我犹记得那日的公子萧铎,在才望高雅名动天下的大周太傅谢渊面前,亦是四平八稳,绰有余裕。
一个远谋深算,但不见圭角的人。
可这鹤又能蹦跶几日呢,可能蹦跶过今天,从这个必死的局中脱困?
不知。
不知道。
我的朋友关长风凑在里头听命,在那方寸不乱的鹤面前暗暗点头,不知领了什么样的命。
片刻从里层出来,打马在前头开路,一路高声疾呼,“虢、卫、郑三公子护我大公子回城,无关人等,速速避让!”
疾跑的马蹄在郢都大道的青石板上来回飞奔,奔出来重重的响,引得郢都城鸡飞狗跳,战战惶惶。
关长风的声音也当真如洪钟响亮,喊声在两侧的酒肆民宅之间一次次回荡,人马所经之处,几乎要掀翻两旁的院墙屋瓦。
我心里忍不住赞叹。
他高声呼喊,就是要告诉郢都的高门与平头,三国公子护送大公子回城,大公子要是在这时候突然遇伏死了,那些高门与平头就得想想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
今日何人下了戒严令,又是何人在大公子进城时埋下伏兵,伏兵穿戴什么样的甲胄,用了什么样的兵器,兵器之上又铸刻着什么铭文记号——就必定要与城外的诛杀联系起来。
归根到底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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