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锣鼓声。
那锣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乌县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报——!”
一名穿着公差服饰的汉子气喘吁吁地冲进裴家大院,手里高举着一份大红的捷报,嗓门大得几乎要震碎屋顶的瓦片。
“大喜!大喜啊!”
“凉州府乡试头名——乌县裴知晦,高中解元!”
满院的寂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撕裂。
正练功的裴知沿高兴地僵在了原地,手中的砍刀滑落在地。
沈琼琚猛地抬起头,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是她还是看向榻上的少年,想看看他的反应。
裴知晦的神色却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外面的欢呼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处早已干涸的血迹。
这只是他踏上那条权力之路的第一步。
“嫂嫂。”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沈琼琚,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她心惊的偏执与温柔,“我说过,我会拿回属于裴家的一切。”
窗外,原本阴沉的天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抹惨淡的夕阳投射进灵堂,映照在那空荡荡的供桌上,显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壮丽。
乌县的雨总算停了,只是空气里还洇着散不去的潮气。
裴家老宅门前的白幡撤下了一半,唯独祠堂那处还挂着扎眼的素白。大门左侧,那张墨迹淋漓、盖着凉州府大印的红底捷报,在瑟瑟秋风中显得格外突兀。
红与白,喜与丧,在这方破败的小院里交织出一种近乎荒诞的肃杀。
沈琼琚披着一件宽大的青色斗篷,以此遮掩左肩那层层叠叠的绷带。她每走一步,断骨处都像是有千万根细针在攒刺,疼得她指尖不住地打颤。
“小姐,您快歇着吧,剩下的活儿老婆子来就行。”王婆婆红着眼眶,手里端着一盆清水。
“不碍事。”沈琼琚扶着回廊的柱子,强撑着露出一抹笑,“多谢婆婆过来操持,二郎高中,这喜宴虽不能大操大办,可该有的规矩不能废。去把窖里那坛埋了五年的女儿红挖出来,今日……得让大家暖暖身子。”
家宴摆在偏厅,统共也就一桌。除了沈墨,便只有裴家剩下的几位至亲。
裴婶婶坐在下首,看着上座那个一袭得体的举人澜衫、却掩不住通身贵气的裴知晦,眼泪啪嗒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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