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机械地咬了一口鱼肉,只觉得那原本鲜美的滋味,在口中变得莫名干涩。
宴席散后,夜色已深。
裴知晦避开众人,将县令沈墨请到了书房。
屋内没有点大灯,唯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在风中摇曳。裴知晦站在阴影里,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沈墨这个一县之长竟感到了几分局促。
“胡总兵在凉州府的布防,你查到了多少?”裴知晦开门见山,指尖在桌面上无节奏地叩击。
沈墨心头一凛,压低声音道:“胡家在凉州经营多年,兵备司有一半的人是他的旧部。尤其是那批被压下的军械,听说……是直接送进了胡家的私人库房。”
“可有具体名册。”裴知晦抬眸,眼底一片冰冷的死寂,“不仅是胡玉楼要死,我要让整个胡家,都成为裴家重返京城的垫脚石。”
沈墨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意识到,那个昔日需要他照拂的病弱书生,已经彻底死在了那场暴雨和血泊里。
现在的裴知晦,是一头已经亮出獠牙的孤狼。
“知晦,你……万事小心。”沈墨叹了口气,将一卷密信推了过去。
送走沈墨,裴知晦并未回房,而是站在幽深的回廊下,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琼琚提着一盏灯笼,正欲回后院歇息,却在转角处被一道阴影拦住了去路。
“知晦?”她吓了一跳,灯笼晃动,映照出少年那张清俊却偏执的脸。
裴知晦往前迈了一步,将她逼到了朱红的廊柱边。他比她高出许多,此刻俯身压下来,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嫂嫂,考试前的那个奖励,我还没拿。”
沈琼琚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撞在了冰冷的柱子上。她左肩的伤口因为紧张而隐隐作痛。
“你……你想要什么?”她声音颤抖。
裴知晦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颊边流连,最后停留在她的鬓发处。他指尖微微用力,从她发间取下了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枯叶。
他的动作极轻,眼神却深邃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陪我去京城。”他的声音极低,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沈琼琚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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