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可裴知晦已经直起身子,若无其事地将那片枯叶捏碎在风中,转身走向了祠堂。
祠堂内。
裴知晦跪在蒲团上,面前是姑母临终前指点的那块青石地砖。
他用力掀开,里面是一个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匣。
裴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外,单膝跪地:“二爷,胡总兵通敌的证据已经到手。另外……查清楚了,当日带人入宅的,并非胡家家丁,而是京城兵部尚书洪景超派来的死士。”
裴知晦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图纸,上面勾勒着精妙绝伦的机括构造。
“洪景超。”他冷笑一声,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恨意,“当年揭发大老爷丢失图纸的人,也是他吧?”
“是。”
裴知晦猛地合上匣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很好。”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既然他们这么想要这图纸,那我就……亲自送去京城。”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供桌上那些破碎的牌位,也照亮了裴知晦那张如厉鬼般阴鸷的侧脸。
乌县的秋夜,风里总带着股散不去的纸钱味。
裴知晦坐在书案后,手边是一封刚拆开的急信。信笺上盖着林大儒的私印,字迹苍劲,却透着股子不容置喙的紧迫。
“捷报已传,二月春闱在即。吾已修书一封予京城国子监王大儒,尔当速办答谢之宴,克日起程。京城风云变幻,早一日入局,便多一分胜算。”
裴知晦修长的指尖划过那行字,最后停在了信末的一小段批注上。
“刑部批文已下,胡玉楼虐杀案证据确凿,秋后处决。胡总兵教子无方,圣上震怒,已降旨削其三成兵权,以儆效尤。知晦,成大事者不恤小节,私仇已报,仕途为重。”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随手将信笺掷入火盆。火舌瞬间卷起,将那“私仇已报”四个字舔舐成一抹灰烬。
“三成兵权,一条人命,不过堪堪让这些人吃个教训,胡家必有后手,这教训还不够。”裴知晦眼底的猩红若隐若现,他摩挲着指尖残留的墨意。
“不过我裴家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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