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得化不开,裴府书房内,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裴知晦坐在案前,手背上被烫伤的红痕未做处理,泛着一种触目惊心的艳色。
他面前摆着几个小纸包。
裴安站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出。
二爷回来后一言不发,只是让人去药铺抓了几味极偏门的药材,又亲自研磨成粉。那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像是在调香,可裴安却觉得背脊发凉。
“最近胡玉蓁在总兵府小住,胡府的采买,每日卯时会去‘醉红颜’取这一季新订的胭脂。”
裴知晦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将纸包推过去,“把这个混进去。”
裴安一愣:“二爷,这是毒?”
“毒?”裴知晦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寒冰。
“杀人偿命,我怎会让裴家沾上人命官司。”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这是漆树皮熬制的粉末,混了些许南疆的痒粉。无毒,但这世上也没人能验得出来。”
“只是遇热之后,会让人起些红疹,稍微……痒一点罢了。”
裴安看着那纸包,头皮发麻。二爷口中的“稍微”,怕是能让人把皮都抓烂。
“既然他们说嫂嫂的酒里有毒,那我便坐实了这个‘毒’。”
裴知晦眼睑微垂,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暴戾。
“去吧。既然胡玉蓁爱美如命,我便送她一场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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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
乌县的早市还没完全热闹起来,一条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钻进了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琼华阁那酒,是宫廷秘方!”
“什么秘方?不是说有毒吗?”
“那是胡总兵不懂行!那叫‘排毒’!那‘驻颜酒’药性霸道,得配着沈掌柜特制的‘解毒糕’一起吃才行。”
“若是没吃那糕点呢?”
“哎哟,那可就惨了!不出三日,脸上就会长满红斑,接着就是流脓、溃烂,最后整张脸都会烂得只剩下骨头!”
“真的假的?”
“骗你作甚!我二舅姥爷的邻居在总兵府当差,听说昨晚胡家大小姐就开始抓脸了!”
流言越传越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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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兵府,绣楼。
日上三竿,暖阁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熏香。
胡玉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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