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修个人形,怎么就这么难呢?”
“那山早不塌晚不塌,偏我出洞那天塌;那村子早不死人晚不死人,偏我去讨封那天死;那洪水早不来晚不来,偏我进城那天来……”
它抬起泪汪汪的黑豆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大、大哥,你说我这命,是不是被谁在阎王殿里画了圈啊?”
我沉默良久,半晌吐出一句:“你确实挺倒霉的。”
不过猎人村可不是在他出洞那天死完的,这纯粹是赶巧了。
王富贵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
“但这不是你追着我要讨封的理由。”我无情地打断了它的悲伤,继续道:“你还没说实话,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为什么要拦住我?”
王富贵抽噎的动作一滞。
它抬起头,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与滑稽外表不符的精明。
“我……”
它迟疑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变小:“我在弥渡山脚下闻到了,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当初点化我和富强的那位老道长的味儿。”
张老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王富贵没有抬头,只是继续低声道:“好几百年前,也有个老道长,也是个穿灰袍子的。他路过弥渡山,见我和富强蹲在路边饿得吱吱叫,从褡裢里摸出两个干馒头,掰碎了喂我们。”
他还摸我们的头,说:“小东西,既有机缘,便好好修。五百年后,自有一场造化送与你!”
它抬起眼,定定地望着张老灰扑扑的斗篷下摆:“您的袍子,和当年那位老道长,是一个颜色。”
“我记得,好像是一个颜色吧。”它挠了挠耳朵说道。
这糊涂蛋,难怪跟葫芦精是兄弟。
山林寂静。
张老垂着眼帘,许久没有出声。
风吹过他花白的鬓发,将那几缕新生的华发轻轻拂动。
“你认错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我不曾来过弥渡山。”
王富贵望着他,没有再争辩。
它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
然后它转向我,吸了吸鼻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那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夸我一句?”
它眼巴巴地望着我,努力挺直那副脏兮兮的、缺了半边耳朵的小身板:“我不要当玉皇大帝了,也不当大将军了。你就……就夸我一句‘像个人样’,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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