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有的相互掐死在地上的,有的蜷缩在墙角再也醒不来。
乌鸦像黑色的丧钟,成群结队地起落,啄食着早已冰冷的眼珠和腐肉。
一只野狗叼着一截小孩的手臂,警惕地跑过,却忽然被一只焦黑的大手扯进了角落……
易子而食,十室九空,流血漂橹。
这里没有律法,没有道德,没有希望,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只有被绝望和饥饿无限放大的性本恶!
每一个幸存者的眼神里,都燃烧着贪婪、恐惧、疯狂,唯独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的温情与理智。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得发抖,手只能紧紧得抓着万仞剑的剑鞘,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不那样害怕。
可是我的眼睛在发酸,鼻子好难受,胃里也一阵得翻江倒海。
我好难受,好难受……
这不是任何鬼怪野兽带来的可怕冲击,而是直击灵魂深处关于人性深渊的真实恐惧。
这就是哀牢山魔界吗?
不是一群魔生存的地方,而是一张张以人世间最残酷的战乱、饥荒、人伦惨剧为底色的炼狱!
“杀!”
“抢光!”
“吃光!”
“烧光!”
一队大约七八个面黄肌瘦却眼神凶戾的乱兵,正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刀枪,从一处尚存半壁的房屋里冲出。
他们肩上扛着抢来的、少得可怜的粮食袋子,手中还滴着血。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孤身站在路中央、衣着相对整洁的我,眼中立刻爆发出掠夺的光芒。
“看,有个细皮嫩肉的,抓住他!”
“嘿嘿嘿,咱们今晚开荤!”
为首一个独眼汉子狞笑着,当先冲来。
怒火混合着对这地狱景象的悲愤与恶心,在我胸中轰然炸开。
我爆喝一声:“滚!”
那些人没有离开,反而更加疯狂得扑了过来。
我也动了。
但是我没有使用御剑术,因为我发现在这里,我依旧调动不了体内的炁,使不出金光神咒,也掐不了灵官诀。
我所能爆发的只是求生欲望所燃烧起的的战斗本能,所能依靠的只有腰间的万仞剑。
还好平时除了道法,我也有练习基本功。
面对那群冲来的贼人,我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
只见独眼汉子的刀还在半空,我的剑已如白龙出洞,自下而上,一道凄冷的弧光闪过。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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