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刀疤李这两天算是闻够了消毒水的味道。
原本兴冲冲地去见老丈人,结果半道上阿明高烧不退反升,冷汗把褥子都浸透了。
刀疤李是一阵头大。
他握着方向盘,眼睛一会儿瞄前头的路,一会儿瞄后视镜里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嘴里骂骂咧咧没停过。
“操,早不烧晚不烧,偏偏这时候烧。”
眼瞅着再过半个钟头就到老丈人家了,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见面时的场景。
该说什么话,该摆什么表情,带的两瓶酒要怎么递过去才显得稳重。
结果全让阿明这一烧给烧没了。
刘翠花坐在副驾驶,抱着小花狗,一直回头看阿明。
“不行,得送他去医院。”
刀疤李脚下油门没松:“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找医院去?”
刘翠花指着前头。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个牌子,写着青石镇卫生所,往前再开一段应该就到了。”
刀疤李还想说天大地大老丈人最大,但对上刘翠花那双认真的眼神时,他憋住了。
只能叹了口气,方向盘一打,拐进旁边一条岔路。
“行,听你的。”
车又开了二十分钟,终于看见一个破旧的院子。
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勉强能认出青石镇卫生所几个字。
院子里停着一辆自行车,一只土狗趴在门口晒太阳,见车来了,懒洋洋的挪个位置,又趴回去。
刀疤李把车停在门口,跳下去,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阿明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嘴唇干裂起皮,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刀疤李弯腰把他抱起来。
阿明轻得吓人,像一把干柴。
刘翠花抱着小花狗跟在后头,大黄狗也跳下车,可转头就去找院里那只土狗了。
小花狗见到,在刘翠花怀里连拱带扭头,挣扎不停。
卫生所里头不大,就一间诊室,两张病床,一个药柜,靠墙放着一排塑料椅子。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坐在诊桌后头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刀疤李抱着个人进来,又看见他脸上那道疤,惊了一下,手里的报纸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怎么了?”
刀疤李把阿明放在病床上,喘了口气。
“发烧,烧了两天了,你给看看。”
女医生走过来,伸手探了探阿明的额头,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脸色变了。
“烧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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