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消息?”
“你最近名声响了,”老李叔说,“收了刀疤李,抢了赵老四的烟,还敢跟他叫板签协议,罗瘸子这种人,就喜欢用你这种敢拼命,又有脑子的。”
陈三皮翻下车斗:“我怎么找他?”
“不用找,”老李叔抓起汗巾擦头,“他说今晚十点,江边三号码头,废弃仓库,让你一个人去。”
陈三皮点点头,转身要走。
“三皮,”老李叔又叫住他。
陈三皮回头。
“小心点,”老李叔说,“罗瘸子那条腿就是当年贪心,被人打瘸的。”
晚上九点半,陈三皮出门。
王寡妇追到门口,抓住他胳膊:“三皮,我跟你去。”
“不行,”陈三皮拒绝,“他让我一个人。”
“万一……”
“没有万一,”陈三皮欲言又止,“如果我折了……”
王寡妇身子一颤,盯着他:“陈三皮,你再说这种话,我现在就扇你。”
陈三皮笑了,笑的有点苦。
小山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根铁棍:“皮哥,我在码头外面等着,有事你喊一声。”
陈三皮看了他两秒:“行,但别靠的太近。”
“明白。”
陈三皮推着黄鱼车出了大杂院,他没骑,就推着走,车链子“嘎吱嘎吱”响一路。
今晚没有月亮,云层也压的很低。
江风刮过来,带着水腥味和一股铁锈味。
三号码头早就废了,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灯泡还碎了好几个。
仓库是红砖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窗户玻璃没了,黑洞洞的像眼睛。
陈三皮把黄鱼车停在仓库外面,锁好,然后推开那扇锈死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仓库里比外面还黑,只有最里面亮着一盏手电筒,光晕小小的,照出个轮椅上的人影。
陈三皮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
离近了,他才看清。
轮椅上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戴金丝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脸很白,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白,左腿的库管空荡荡的。
“陈三皮?”轮椅上的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像教书先生。
“罗老板?”陈三皮回。
罗瘸子微笑着,笑的眼角有很深的皱纹:“坐。”
他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人,搬出一把折叠椅,放在陈三皮面前。
陈三皮没坐,就站着:“罗老板,我妈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