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詹站直身体,目光略显空洞,将张鹤鸣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道出。
假银队伍吸引叛军,张县令秘密押运真银走水路。而如今张鹤鸣暴毙、真银不知所踪的现状。
“荒谬!”
闫文箓听完,面色一沉,霍然起身:“如今叛贼肆虐,远非寻常时候。你们若早报郡中,郡衙自会考虑派兵协运,何至于此?”
冯詹嘴角牵动了一下,似有一丝苦涩,并未辩驳,只是再次躬身:“下官知罪。事已至此,不敢隐瞒,特来请罪,听凭大人发落。”
闫文箓见他这般态度,怒气稍抑,但事态严重,不容耽搁。
他立刻点齐一队郡兵衙役,带着冯詹,火速赶赴存放银车的馆驿。
馆驿库房内,气氛凝重。
众目睽睽之下,闫文箓下令:“开箱查验!”
衙役上前,剪封条,撬铜锁,掀箱盖。
但当他下令搬开上层,露出下面那灰扑扑的泥塑假锭时,闫文箓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连续开启数箱,结果亦然。
冯詹看着这一切,并无太大反应,只是轻轻闭了下眼。
闫文箓脸色铁青,此事已非寻常,已非他能决断,必须立刻禀报郡守。
……
郡守书房,夜已深沉。
烛火摇曳,映照着郡守何明允沉静的面容。
他年过五旬,双鬓微霜,目光深邃,不怒自威。
听完闫文箓的禀报,冯詹的自陈,何明允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笔尖的朱砂在宣纸上凝成一滴。
他并未言语,良久,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闫文箓,并未对假银案直接置评,而是从案头取过一份文书,递了过去。
“文箓,你先看看这个。赵元启刚从镜山发回的急报。”
闫文箓接过,展开细读。
越是往下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眉头紧紧锁起。
信中所报,张鹤鸣疑似邪教门教妖人鹤六,其干儿横死,粮行搜出密信……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堂尊!”
闫文箓抬起头,声音带着惊疑:“……这一切皆是门教在背后操纵?他们的目标,就是那笔税银?不对啊,若是如此,为何会不掐灭证据,反倒放任我们来查,当是另有隐情!”
何明允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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