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沉沉的夜色。
半晌,才轻轻叹息一声。
“文箓啊……”
何明允的声音低沉:“溧水县令殉职,叛乱经久未平,糜烂日甚。镜山县令暴毙,八十万两税银下落不明……这几件事,你我身在其位,都难逃干系。”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闫文箓:“这塌天的祸事,总需有个足以交代过去的说法。朝廷需要,我们……也需要。”
何明允走到案前:“事到如今,无论是与不是,都只能是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真查到又怎样,找几个灵境杀了,能交代得过去吗?唯有门教,才能让我们对上对下,皆有个交代。否则,这失察之责,这地方糜烂之咎,谁担得起?”
闫文箓心领神会,躬身应道:“下官明白。”
他略一迟疑,谨慎问道:“这奏报的措辞,当如何把握?是否需留些转圜余地?”
何明允沉吟一会:“即刻拟文,将假银案与靖武司所报并案。奏报州府与朝廷,镜山县令张鹤鸣疑似勾结邪教,策划劫银,被同门灭口。请旨严查门教余孽,追索税银。”
“是,堂尊。”
闫文箓领命。
“另外……”
何明允眼中厉色一闪:“溧水之乱,绝不能再拖。你即刻集结郡衙所有可用的灵境,协调靖武司派员协助。一个月内,必须彻底剿灭溧水反贼。”
闫文箓闻言,面露难色,委婉提醒道:“堂尊,曹家那边……似乎还不满意。”
“对于曹家,死一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人也是个数字。可我们不同……”
何明允摇头:“我们在下面犯点小错,那是人之常情。但被上面知道了,那就是大错,不可原谅了。”
闫文箓见何明允心意已决,只得躬身应道:“……下官明白,这就去传令安排。”
书房内,烛火依旧摇曳,何明允独自立于窗前,身影被拉得悠长,沉默如山。
到底是谁做的?
这布局手段,这干净利落……可绝非寻常一两个灵境就能办到的。
难道与世家有关?
不上报,不代表他不追究!
八十万两白银的亏空,总要有个交代,也总要有人来补这亏空。
……
清晨。
冯詹独自坐在桌前,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得像宿醉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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