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杜如年伸手入怀,掏出那个荷包,塞到儿子手中:“拿去吧。明日去武馆,把这个月的药膳配出来。听师傅的话,好好练,但也别太心急,稳扎稳打。”
儿子接过荷包,入手一沉,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连点头:“谢谢爹!我一定好好练!”
少年人的忧愁来得快,去得也快,攥着银子,欢天喜地地去了。
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杜如年无声地叹了口气。
幸亏……只有一儿一女,女儿年岁尚小,还未到花钱的时候。
否则,就凭自己那一年二百四十两的微薄俸禄,即便加上些灰色收入,零零总总一年能有个一千多两,也根本填不满这修炼无底洞。
更何况,他自己也需要修炼。
他是小富之家出身,祖上薄有田产。
自幼习武,颇为勤勉,加上父母倾力支持,耗费不菲,终于修炼到气境圆满。
后来参加武举,又是侥幸得中举人,获得了候补武官的资格。
再后来,他多方打点,几乎耗尽了父母分家时自己所得的那份家产,才得以递补上这溧阳郡巡检司巡检使的实缺。
本以为苦尽甘来,成了官身,光宗耀祖,日子总会好起来。
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这从八品的微末小官,在溧阳郡城,俸禄连维持这官身体面、日常人情往来都勉强。
自打儿子进了武馆,那花费更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就凭那点灰色收入,根本填不了武道修行的无底洞。
而他自己何尝不想更进一步?
可现实是,他已经许久没有去买高阶药膳了。
夜深了。
妻子儿女歇下。
杜如年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坐起身,动作很轻,没有惊动熟睡的妻子。
摸索着穿好一身深灰色的旧布衣,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回身将门虚掩。
避开夜间巡逻的更夫和兵丁,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来到城西一处更为僻静的角落。
进入了一处看起来与其他小院并无二致、门扉紧闭的院落。
他抬起头,捏着嗓子,学着布谷鸟的叫声。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开,有些突兀,但并未引起任何回应。
小院死寂一片。
杜如年等了片刻,眉头微皱,又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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