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幽静,溪水潺潺。
陈守恒将白三如何通过暗探得知郡守赵元宏欲将孙家产业分作三份发卖,以及妻子周书薇对此事的分析和提出的应对之策,原原本本地道出。
陈立负手而立,静静地听着。
“爹真是神机妙算,所料不差。”
陈守恒说完,庆幸道:“那赵元宏果然不老实。”
陈立当初派白三去启用暗子蓑笠翁,更多是出于江南月的提醒和一贯的谨慎,意在布下一子,并非真的笃定赵元宏就会搞什么名堂。
没想到,动作来得如此之快。
他沉吟了片刻,随后开口:“书薇提出的加价之策,以力破巧,确实是眼下最可行、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话锋随即一转,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不过,守恒,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陈守恒略一思索,道:“爹,孩儿以为,赵元宏之所以敢如此行事,无非是倚仗其郡守身份,认定我陈家不敢轻易对朝廷命官下手,存了侥幸之心。
若爹能出手,以绝对实力稍作震慑,孩儿料想,他必会收起那些小心思,老老实实按约定办事。”
陈立听完,轻轻地摇了摇头。
长子比起从前那个遇事冲动的毛头小子,确实沉稳了许多,懂得谋划,也能听取意见。
但这看问题的眼光,终究还是浅了些,习惯性地以武者思维直来直去。
他也并未斥责,而是反问道:“守恒,我且问你。若你处在赵元宏之位,是一郡之守,面对一个家族,其明面上便有四位神堂宗师,实力远超于你,而你自身不过神堂。在此种情形下,你会如何做?”
陈守恒被问得一怔,沉吟片刻,答道:“若孩儿是他,权衡之下,应当选择暂避锋芒。将孙家产业售予,日后再徐图分化、制衡之策。”
“不错。”
陈立点了点头:“连你都懂得藏锋隐忍的道理。他赵元宏能从一介守备,一步步爬到代郡守的位置,岂是蠢笨无能之辈?
他会不知道,在此刻玩弄这等拙劣的平衡伎俩,非但难以成功,反而会立刻将我陈家得罪至死,将自身置于险境吗?”
顿了顿,又道:“更何况,他还收了我陈家一千两黄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规矩,也是默契。拿钱不办事,还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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