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小院。
高长禾的话语带着闲谈般的随意,但落在洛平渊耳中,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的脸色骤变,心跳加速,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位新任郡守到底知道什么?
是试探,还是已经掌握了证据?
他为何偏偏在此时提起这桩旧案?
电光火石间,他眼前浮现出多年前的夜晚,那个男人手持乌棍,屹立于冲天火光与尸山血海之中,宛如魔神般的身影。
冰冷的杀意隔空刺来,至今想起,仍让他骨髓发寒。
与眼前这位笑里藏刀的郡守相比,那个男人的威胁更加让人恐惧。
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
洛平渊脸上血色褪尽又涌上潮红,咬牙稳住自己的声音:“郡守明鉴,那一万五千匹丝绸,确是蒋家的,但这是与陈家正常的生意往来。下官与陈家,除了公务,绝无半点私交。请大人明察!”
高长禾静静听着,脸上那抹淡笑依旧,轻轻“哦”了一声,拖得有些长,令人心头发毛:“如此说来,倒是本官多疑,误会了洛县令?”
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几分冷意:“不过,本官心中实在好奇,洛大人在明知上官意向的情况下,仍与陈家完成如此交易,洛县令是觉得蒋家势大,足以无视郡守?还是另有什么倚仗,值得你如此冒险押注?”
洛平渊的冷汗已浸透内衫,躬身道:“大人,此事……当时皆是蒋家主事。下官只是外婿,实在由不得下官置喙。其中内情,确实不知,亦无权过问干涉。”
高长禾盯着他,宗师的恐怖威压如实质般压得洛平渊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洛平渊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时,高长禾却忽然收回了威压,不再追问。
他手腕随意一抖,一直静止的鱼竿轻轻提起。
“哗啦”一声水响,一尾巴掌大小的银鲫被提出了水面,在钩上徒劳地扭动。
高长禾熟练地取下鱼,随手丢入鱼篓。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洛平渊,饶有兴致地问:“洛县令,你瞧,本官枯坐了半个时辰,这鱼竿毫无动静,为何偏偏在此时,这鱼儿却主动咬钩了呢?”
洛平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干笑一声:“下官愚钝,请大人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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