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高长禾拿起布巾,细细擦拭着手指,语气淡漠:“本官觉得,或许是这水下的鱼儿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其负隅顽抗,耗尽气力仍难逃罗网,不若早些认清形势,或可在方寸之间,觅得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院中陷入死寂。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池中鱼儿偶尔摆尾的水声。
洛平渊的脸色变幻不定。
同朝为官,这等明示,他又岂会不懂。
这位郡守大人上任后的第一站,就直冲镜山而来,根本不是为了体察民情。
他的目的很简单,要么乖乖投靠,道出所知的一切。
要么……就像那条银鲫一样,成为篓中之物。
可他能说吗?
洛平渊看着高长禾。
对方背后站着英国公,甚至站着朝廷,与他为敌,自己同样完蛋!
沉默持续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他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还请大人……指一条明路。”
高长禾冰冷的目光稍稍缓和,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本官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本官可以告诉你,无论是谁,无论何方势力,在朝廷眼中,不过是疥癣之疾。”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此次南下,不仅是我高长禾和英国公。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知道这些,就够了。”
洛平渊低着头,沉默不语。
高长禾也不催促,悠然挂饵抛竿。
又过了许久,直到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高长禾才再次开口:“考虑得如何了?”
洛平渊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人想知道什么?”
高长禾脸上露出了满意神色,开口询问:“灵溪陈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洛平渊谨慎答道:“大人,下官是两年前才调来镜山,对陈家过往,未必比您掌握的多。不过,据下官所知,其家主陈立,平日深居简出,不显山不露水,但修为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人最少也是化虚修为,甚至……极有可能已经突破了神意。”
“神意?”
高长禾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一闪而逝。
一个乡野之地,竟藏着一位神意大宗师?隐藏如此之深,此人心思之深沉,远超想象。
当即追问:“他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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