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房间,没有动作。
酉时三刻,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今夜难得没有飘雨,只是浓厚的乌云低垂,遮蔽了星月。
就在这时,下游方向,一点灯火撕开了黑暗,迅速变大。
一艘宝船破开江水,朝着江心渡驶来。
船头,两人凭栏而立。
左边是一位身着藕荷色宫装长裙的中年美妇,云鬓高挽,姿容绝丽。
右边则是一位面白无须、容貌阴柔的男子,看年纪约在四旬上下,双手拢在宽大的锦袖之中。
而在两人身后稍远,一个穿着粗布衣裙、低眉顺眼的妇人,正守着一个双目紧闭、昏迷过去的少女。
净尘奴目光掠过岸上那堆积如山的箱笼,嘴角勾起一丝阴柔的笑意:“这陈家,倒还算是识相。没有耍什么小聪明,老老实实把货押来了。倒可以让这位三小姐,少受些零碎苦头了。”
“我劝你还是小心些为妙。”
缠丝娘鼻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对净尘奴的得意,极为不满:“万一这陈家只是假意顺从,实则早已暗中设下埋伏,就等我们入瓮呢?”
“埋伏?”
净尘奴阴恻恻地一笑:“江南月不是早就探明,陈家最强的,就是那家主,不过神意修为。就算他能找到帮手,在这江州地界,又能寻到什么高人?无非是些宗师,插标卖首、土鸡瓦狗罢了。”
他下巴微抬:“你和江南月看好了人,别出岔子。待会儿,看我动手便是。些许蝼蚁,翻手可灭。”
缠丝娘眼底掠过一丝冷芒,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好,你记着这话。待会儿,可别求我出手。”
“求你?”
净尘奴细长的眼睛眯了眯,眸中寒光一闪而逝:“绝无可能之事!”
宝船靠岸,缆绳抛下。
早有那有眼力的老纤夫上前,接过船上抛下的粗大缆绳,费力地将船只固定。
“走吧。”
净尘奴不再多言,扫了一眼缠丝娘和江南月。
也不等船只完全停稳,三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自高高的船头飘然而下。
净尘奴与缠丝娘落地无声。
江南月则搀扶着昏迷的陈守月,低眉顺眼地跟在两人身后。
净尘奴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镖局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总镖头身上,声音尖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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