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头土脸的于天放朝着所有人大喊,流弹在耳边呼啸,压低脑袋在浅到让人痛苦的战壕内奔走。
一棵粗大的松树倒下,繁茂的树枝险些将他埋在里面,初春的大兴安岭土地硬得发奇,上面数公分能刨的动,下面就是冻土了。往下挖不了,那就往上面垒,用原木垒勉强能够抵御流弹和小口径掷弹筒,但面对九二步炮和九六式迫击炮就显得有些不够看。
扶着来不及修剪的树木,于天放压低身子,一发九二步炮所发射的高爆榴弹炸开,直射瞄准。
伴随着飞砂走石和木屑横飞,于天放拍打自己身上的尘土,随手用衣袖擦了下鼻子流出的血,那是被气浪带来的飞砂走石砸中流出来的。
“二营到了!”
王贵搓着自己耳朵:“你说什么?”
“五支队二营,已经到了。”
“到了就好。”
于天放喊道:“你这边撤下去,让二营接管阵地。”
“现在没法全部撤下去,让他们陆续接管阵地吧。”
“好!”
被炸的晕头转向,在王贵的错愕目光中,这个犹如神明护体的家伙晃晃悠悠又原路返回,他根本没带躲的,一串九二重机的子弹沿着他脑袋飞行,帽子被打掉了,于天放捡起来拍了拍戴上继续走。
发誓,王贵亲眼看见至少三发榴弹在他身旁后面炸开,第一枚榴弹掀起木头,第二枚是小口径的手炮,落地的木头为他挡下破片。这家伙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回头,没几秒一发炮弹落在前面,若是再往前走几步,拐过环形防御工事就进入破片杀伤范围。
跟个没事人一样,于天放四处看了眼,见王贵脑袋对着自己,抬起手挥了挥,示意别送他。
“真TMD耗子生的!”
刚刚消停没多久,日军的进攻又开始了。
观察员见日军又发起进攻,炮兵的轰击频率变快,大声呼喊着。
“又上来了!”
“右边,山沟子里!”
这会日军没有从公路正面发起进攻,而是从山沟的右侧发起进攻,他们从林子里钻出来,癫狂的冲下山沟,又悍勇的冲上山沟。阵地上的人开始调转枪口,最先发起射击的是掷弹筒和手雷,如雨落一般丢下去,延缓日军的进攻,他们在等待更利于防御的武器加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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