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宪真是因为宇文邕的沦陷而神伤,心中颇为尴尬。毕竟当初被俘虏的是他的儿子,而为了救子,其他人将宇文邕出卖,又率军逃跑,这才让高殷得到消息,把宇文邕给堵得死死的。
某种意义上,让宇文邕被俘虏,是高殷和宇文护做的隐秘交易,这种事情要是被周国人知道了,只怕会动摇自己的名望。
宇文护对帝位也不是不眼馋,毕竟坐上去了,就能得到一切的功绩,事实上以他掌握的权柄,早就该做皇帝了!
可最大阻碍就是没有足够的军功,他目前的形象更接近于国家的守护者,没有巨大军功护体,成为篡夺者或许能逍遥一时,但自己死后,诸子不一定能守住基业,甚至整个宇文氏……
为了扭转这种局面,宇文护已经想了许多办法,事实上他已经派出尉迟迥等亲信镇守各地,并以自己亲叔父、兄长的儿子们为拱卫,将周国的军权牢牢抓在他们这一家人手中,在各地征募兵马,填补稷山之战的亏空,并积蓄力量,等待着对齐国出手的时机。
在那之前,都要小心忍耐,自己已经杀了一个天王一个皇帝,两个宇文泰之子了,如果再杀第三个,虽然不是做不得,但朝中对自己的敌视和误解会更多。
就像天有所感一般,宇文宪上台后,对他也颇为恭顺,让宇文护省了不少心。
如今他提起宇文邕的事情,让宇文护既是忌惮,又是同情,想了想,还是说着:“既然如此,就和齐国商议,放鲁国公归国之事,把这当做重要的条件,和齐国谈判。”
宇文宪面露喜色:“当真?”
见他这副样子,宇文护更安心了,连连做出承诺:“只要齐国的要求不过分,我们就可以答应他们,并要求他们把鲁国公送回来。同时试探他们国内的局势,若齐使慌乱,则说明国内情况紧张,君位晃荡,正是我国可趁之机!”
“是……君位晃荡,正是可趁之机呢!”
宇文宪微微低头,附和着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