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河西的十万役徒,居然出现在我国的边境呢?”
王晞牙尖嘴利,分毫不让,吃准了韦孝宽不敢拿他开刀,让杨愔暗暗钦佩。
他此前在舒适的齐国朝堂待得久了,高洋的严酷也多是外在责罚,因为要把他留给高殷,实际上也不会对杨愔真的动手,所以杨愔的自信很多时候是建立在了明知不会遭难的从容上,对于真正的敌人见识不够,因此才在做事时思虑迟缓。
刚刚周将的凶狠无情就将他吓了一跳,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轻时被葛荣胁迫的窘境——即便是起义首领葛荣,也是想把女儿嫁给杨愔,收他做女婿,并没有真的要对他下手——杨愔顿时明白自己以前的某些想法,实在是天真得可怕。
或许这就是至尊的深意,让自己出来历练历练,认识到自己的眼高手低。
王晞言之凿凿,让韦孝宽觉得在理,特别是河西筑城之事,虽然恼怒,但毕竟是战场纷争,输了就是输了,他对此也不是很生气。
不过面子上还是要争一争的,于是他试探性地发问:“既为和谈,且先归还河西之人,还有此前俘虏的兵将,也一并送回,再谈此事。”
王晞立刻严肃道:“战场非我所涉,至尊也未授我专断之权,因此不能在这件事上回应,君不宜就此置气,坏国家大事。若需讨还,还请将军另派使者,去晋阳觐见至尊。”
“不过我倒是想反问一句将军,您说我军夺您的役徒,但同时,您也在率兵攻打我国的高王堡,请问若您攻克了,会归还堡垒和将领吗?”
这个自然是不会的,别的不提,光是独孤罗和宇文邕,只要生擒了,韦孝宽都不会还回去,因此他连撒谎都做不到。
当然,他更不可能说“我尽诛之,可以还尸骨”之类的浑话,因此韦孝宽只能哈哈大笑来掩饰尴尬。
说到底,还是国家弱势,使得使者的腰杆都硬得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