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天子亲至,走到最前列,他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士兵们必然不敢再生乱。
在他的身后,是几名头领的首级,他们睁着眼,表情惊恐、错愕眼神,似乎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前是铺天盖地的匍匐着的士兵,更尊贵的人物在前,人群没有自动为段韶让开道路,段韶也不客气,一脚踏了上去,百保鲜卑犹豫几息,终究没有对他们下手,直到快近到高殷身前,两旁的护卫才伸出武器,拦住去路。
段韶不敢直视高殷,看向娥永乐,娥永乐面朝高殷,等待至尊的指令。
一股说不出的意味在段韶心中盘旋,他切实地感觉到,齐国已不复往日种种,哪怕天保帝都要小心谨慎对待的晋阳军团,如今在高殷手下却如同羊圈,每一只都是沉默的羔羊。
包括自己。
高殷微微点头,士兵们放行,走到高殷身侧,他撩袍跪下,语气沉稳而坚定:“逆徒已为臣所弑。”
“嗯。若朕不来,卿将何为?”
“当驱大军镇压之!”
“若全营哗变?”
“则臣与亲兵为国家奋战至死!”
决绝的话语显示了他的决心,只有表现出最坚定的忠诚,才不会被多疑的至尊忌惮而清算。
高殷的确想过这一切是否出自段韶的谋划,可无论是历史记忆还是直觉都告诉自己,这并不想:若是段韶所为,会更加圆滑,也会更致命。
再者说,他的野心并不庞大到想要为帝,如今自己宠爱他的妹妹,可以说自己以下、人间的一切都有了,他还企图什么呢?
他不是朱元璋,天下更为平定,不会就此怪罪段韶。
“将军……辛苦了。”
段韶心中轻呼一口气,立刻紧抿嘴唇:“臣不敢!军中出乱,是臣治军不严,望至尊恕罪!”
高殷对这句话有些满意,对段韶的疑心降至最低。如果他说的是请至尊责罚,那就有些道德绑架的意味,就好像吵架的时候说“你打死我算了”,这样的话自暴自弃,对方不可能真动手,可不动手,又好像被吓住了一样,在气势上弱了一头。
但段韶请自己恕罪,首先就承认了自己有罪,让自己有着责备、也就是缓和的空间,这件事就和他脱不开关系了,他得担起一定的责任,而这就是高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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