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望去,只见秦舒云的丈夫正陪着一位年轻男子步入大厅。
那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量很高,穿着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英式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挺直,面容是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带着距离感的俊朗。气质沉稳内敛,眼神锐利而清明,步伐从容,顾盼之间自有威仪。他并未刻意张扬,但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全场的目光。
正是从北平而来的顾言深。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满室宾客,在经过窗边那抹瓷青色的身影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一瞬。
而沈青瓷,也恰在此刻,抬眸望去。
四目交接,隔着衣香鬓影与浮华喧嚣,仿佛有短暂的电光石火,又仿佛只是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无人察觉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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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深踏入大厅的瞬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片刻。
并非因他排场多大——他只带了两个便装随从,安静地跟在秦舒云丈夫身侧。也并非因他相貌多么惊为天人——他的英俊是沉稳的、带着刀锋般锐利轮廓的俊朗,与秦渡那种偏于精致张扬的俊美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身居高位的天然威仪。哪怕他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眼神平静地扫视全场,可那种久经权力场淬炼出的、不怒自威的气场,还是让原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宾客们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调整了姿态。
这就是权势的重量,无声,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舒云的丈夫——汇丰银行华董的长子周慕辰,此刻也收起了平日里的矜贵从容,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引着顾言深往主位方向走,言语间满是谨慎的恭维与逢迎。北平顾家,那是真正跺跺脚华北都要震三震的存在,他们周家虽富,但在这样的实权军阀家族面前,终究是矮了一头。
顾言深的目光,礼貌而冷淡地掠过那些或谄媚、或好奇、或暗藏算计的脸孔。他对这种浮华的交际场并无太多兴趣,此行更多是碍于家族层面与周家老爷子的旧谊。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即将收回时,不经意地,落在了落地窗边那组沙发上。
那里坐着两个年轻女孩。一个鹅黄洋装,短发俏丽,正说得眉飞色舞。另一个……
顾言深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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