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那家伙,命硬着呢!再说了,他现在可比谁都惜命,你没看他现在出门,身边跟的人多了多少?连去谈生意,都尽量挑那些窗明几净、动口不动手的地方。”
她变得异样粘人,一日里总要问上几回:“秦渡今日忙么?”“他午饭用了没有?”放学铃一响,她便收拾好书册,安安静静地走到校门口那棵法国梧桐下等着,目光在来往的车马人流里细细搜寻,直到那辆熟悉的黑色汽车驶近,车窗摇下,露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她眼里那点细微的不安才倏然散去,化作清浅的、全然依赖的笑。
秦渡每次看到她等在那里,心里便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软又胀。他会亲自下车,接过她的书袋,低声问她今日如何,听她絮絮说着课堂上的趣事或烦恼。
每晚回家,还有一桩雷打不动的“功课”。她总要拉过秦渡的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背、指节,再仔细看他的袖口、衣领,柔声问:“今日,有没有伤着?”起初秦渡笑她太过小心,捏捏她的脸颊:“上海滩能伤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直到有一次,他与人周旋时手臂不慎被碎瓷划了道浅口,本不在意,却在她检查时未能完全遮掩。她指尖触到那细微的凸起,脸色瞬间白了,抬起头,眼眶里已蓄满了泪,那泪要落未落,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他心慌。
“没事,真的只是擦了一下……”他急着解释,却见她眼泪簌簌落下,顿时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将她揽进怀里,一遍遍低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下次一定小心,再小的口子也立刻回来让你看,好不好?”
自那以后,上海滩传闻中手段愈发狠厉、令人忌惮的秦渡,行事竟添了十二万分的小心。码头再混乱的争执,他也绝不再轻易往前冲,只坐镇后方指挥;谈再棘手的生意,也尽量避免那些可能“动手动脚”的场合,宁可多绕几个弯子,多用些心思。连他最信任的副手阿力都私下嘀咕:“少爷如今这‘稳’字诀,可是练到家了。”
唐英有次来秦公馆找沈清瓷商量功课,正撞见她蹙着眉,拉着秦渡的衬衫袖子,指尖点着袖口一处不起眼的暗色污渍,细细盘问:“这是什么?看着不像墨水……你今天是不是又去码头仓库了?那边灰大,还乱……”
而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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