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南湾村。
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几个正端着饭碗的村民看到这副架势,都吓得纷纷避让。
“看!陈老大抱着孩子去哪?那门都给封死了!”
“肯定是去镇上治病呗。陈山那一脚可是下了死力气,那孩子怕是不行了。造孽啊……”
“这陈江海现在就是个活阎王,咱们以后可得躲着点走,谁惹他谁倒霉!”
陈江海对这些风言风语充耳不闻。
他脚下的步伐极大且稳,即使抱着孩子,依然健步如飞。
楚辞紧紧跟在他身边,因为未知的县城而忐忑,但只要握着丈夫那只粗糙却炙热的手,她就无比安心。
从南湾村到石浦镇的客运站,足足有十几里的土路。
平时村里人走这路,少说也得一个半小时。
但今天,陈江海胸腔憋着一团火,脚下生风,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带着妻儿赶到了镇上的客运站。
这是石浦镇唯一通向外界的公路节点。
所谓的客运站,不过是一个黄土坪,旁边搭了个售票的红砖平房。
黄土坪上,停着一辆解放牌长途客车。
车身极其破旧,车皮斑驳掉漆。
车头的摇把子还没摇,说明车还没启动。
这正是去县城的唯一一班车。
在这个年代,这种通往县城的班车大多一天只有一班,错过了就得等明天。
而且票价高昂,一张票要两块钱!
对于一个月只能挣三十块钱的普通人来说,这简直是割肉!
非遇上红白喜事或者十万火急的急事,村里人根本不舍得坐。
“大兄弟,买两张去县城的票!”
陈江海直接走到售票窗口,重重地敲了敲玻璃。
售票员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女人,正慢条斯理地织着毛衣。
女人抬头瞥了一眼陈江海。
看着他那身沾满泥水的衣服,还有楚辞局促不安的模样,她撇了撇嘴。
国营单位独有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去县城?两张票四块钱!加上这孩子占个座,一共六块!”
售票员头也不抬,手里的毛衣针飞快地穿梭着。
“没钱就别挡道。后面还有人排队呢。这车可不讲价。”
在那个年代,六块钱可是能买三十斤大米的巨款!
楚辞听到这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间的布兜,手指发颤。
这,这也太贵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当她视线落到丈夫怀里气息奄奄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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