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身上时,所有的心疼瞬间被决绝取代。
“江海,买!只要能救小宝,多少钱都值!”
没等楚辞说完,陈江海已经先一步开了口,话音比她更果断。
“六块就六块,赶紧拿票!”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昨天零碎的十块钱,重重地拍在售票窗口那块布满油污的木板上。
“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售票员手里的毛线球都滚到了地上。
“你这人怎么回事?买票就买票,摔打什么!”
售票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但看到那张崭新的大团结,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她嘴里嘟囔着扯下三张薄薄的纸质车票,连同四块钱找零,从窗口那个小洞里塞了出来。
陈江海一把抓过车票看都没看售票员一眼,转身就护着楚辞和小宝朝那辆破旧的解放牌客车走去。
“江海,这钱我们花了,小宝的病……肯定能治好吧?”
楚辞跟在后面,话里透着对花钱的心疼,但更多的是对儿子病情的担忧和希冀。
“能!肯定能!”
陈江海低声在妻子耳边说道。
他抱着小宝上了车。
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混合了汽油、汗臭、劣质旱烟和机油。
木制的座椅硬邦邦的,上面还包着已经破损露出海绵的黑色人造革。
陈江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楚辞坐在里面。
自己则轻柔地把裹在红毛毯里的小宝放在腿上,用宽厚的背影挡住了车厢里其他乘客投来的好奇和嫌弃的视线。
“突突突突!”
随着司机摇响了车头的摇把,破旧的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喷出一团黑烟。
客车在黄土公路上剧烈地颠簸,艰难地驶出了石浦镇,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从石浦镇到县城,有一条崎岖不平的盘山公路。
那是全县唯一的一条柏油路,但年久失修,坑洼遍地。
一路上,客车摇摇晃晃。
楚辞这是这辈子第一次坐汽车。
浓烈的汽油味熏得她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她强忍着恶心,双手死死抓着前面的座椅靠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丈夫怀里的小宝。
陈江海的身形稳如铁塔,坐在那里。
任凭车厢如何剧烈颠簸,他的双手就是最稳固的摇篮,稳稳地托着小宝,不让孩子受到半点震动。
车窗外是颠簸的世界,而他怀里,就是小宝最安稳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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