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晚的夜风,好巧不巧,正是从村东头往村子中心吹的。
那骨头汤味经过萝卜中和,去除了腥腻,只剩下醇厚极致的鲜香。
这味道化作带着油腥味的钩子,顺着海风,钻进了南湾村家家户户的门缝、窗户缝里,勾起了每个人肚里的馋虫。
咕噜噜……
不知道多少户人家端着自家的红薯稀饭,肚子里却同时发出了抗议的轰鸣声。
陈家大宅里。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正屋的八仙桌上,摆着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红薯粥,几块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陈山半边脸肿得老高,唇角还留着血痂。
他僵坐在长凳上,一动不动,一口一口抽着闷烟,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阴鸷和恐惧。
今天陈江海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不仅打掉他的牙,也彻底打碎了他作为父亲的威严。
李桂兰则躺在里屋的炕上哼哼唧唧。
她的脸肿成一个发紫的猪头,眼睛挤成了一条缝,连嘴都张不开,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陈江河坐在桌旁,看着面前那碗清汤寡水,面皮铁青。
他引以为傲的新毛衣上,还沾着上午陈江海砸鱼时溅上的泥点子。
他本以为父母出马,准能把陈江海手里的巨款拿回来。
可谁能想到,不仅钱没拿到,父母还被打成了这副狗样!
“这日子没法过了!”他烦躁地将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就在这时,那霸道至极的骨头萝卜汤香味,顺着门缝,嚣张地飘了进来。
那香味太浓烈,太醇厚了!
霸道地灌进屋里,熏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陈江河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响亮的轰鸣。
他咽了一口唾沫,原本就铁青的面皮变得狰狞可怖。
“该死!又是村东头那个畜生!他哪来的钱天天吃大鱼大肉!”
陈江河嫉妒得双眼通红,那模样就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饿狼。
“他用邪术换来的黑心钱,怎么没吃死他!”
而在村东头的茅草屋里,一家三口正围坐在昏暗的矮桌旁,享受着这顿来之不易的美味。
奶白色的骨头汤里,漂浮着晶莹剔透,吸满汤汁的白萝卜块。
陈江海用大碗给楚辞和小宝各盛了满满一碗。
“来,小宝,多喝汤,喝了汤肚子就不疼了,骨头长得壮壮的!”陈江海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谢谢爹!这汤比红烧肉还香!”小宝捧着碗,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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