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南湾村严严实实地笼罩。
呼啸的海风卷着浪涛拍岸,一遍遍冲刷着海岸。
然而,今晚的南湾村无法平静。
那股子醇厚浓郁的猪骨汤香味,混合着白萝卜的清甜,顺着门缝窗缝,持续的钻进陈家大宅。
堂屋里,一盏如豆的煤油灯忽明忽暗,将人影拉得歪斜晃动。
八仙桌上,那盆红薯稀饭早已凉透。表面结了一层灰扑扑的薄膜,几块干瘪的咸菜疙瘩散落在粗瓷碗旁,看着就让人反胃。
“咕噜噜。”
一声响亮的肠鸣,在堂屋里格外刺耳。
陈江河死死盯着门外的夜色,面皮铁青,因嫉妒而变形。
他引以为傲的中专生身份,在那股霸道的肉香面前,被击得粉碎。
“砰!”
陈江河将手里的筷子狠狠砸在桌上,震得那破碗发出不堪重负的颤响。
“吃吃吃!吃什么吃!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突然站起身,指着村东头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吼。
“那个畜生!他不仅打断了爹的牙,还拿我们的钱去买骨头熬汤炫耀!他这是要把我们活活气死!”
陈山蹲在条凳上,身子伛偻着。
他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留着凝固的血痂。
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子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听着小儿子的咆哮,陈山浑浊的老眼里透出刻骨的阴鸷。
“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里屋的破木门被推开,李桂兰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紫脸,扶着门框踉跄着走了出来。
她连张嘴都费劲,声音含糊不清,透出骨子里的恶毒。
“那小畜生今天发了狠,以后咱们再想从他手里抠出一分钱,比登天还难!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天天吃香喝辣,咱们跟着受穷?!”
“慌什么!”
陈山将烟袋锅在鞋底狠狠磕了磕,吐出一口浓烟。
他抬起头,那只独眼里写满算计与凶狠。
“他今天能打咱们,是咱们硬抢,镇上派出所有王法,他占了理。”
陈山嗤笑一声,露出了漏风的牙床。
“可咱们南湾村,除了王法,还有村规!还有祖宗定下的规矩!”
陈江河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
“爹,您的意思是!”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顶着台风出海,不但没死,还拉回来满船的极品黑鲷!今天又去县城大包小包地买东西。这钱来得诡异莫测!”
陈山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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