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南湾村,海风在枯草间呼啸,带出一阵阵让人心惊肉跳的呜咽声。
破旧的茅草屋内,陈江海将那包七千二百块的巨款,连同之前的结余,一并塞进了一个结实的铁皮盒里,然后深深刻在了炕席底下的夹层中。
小宝已经熟睡,小脸因白天的兴奋泛起潮红。楚辞守在炕边,手脚却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江海,我这眼皮子一直跳,总不踏实。”楚辞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看着窗户缝。
陈江海正坐在一把断了背的竹椅上,手里拿着磨刀石,正不紧不慢地磨着那柄精钢鱼叉。
“滋!滋!”
金属与磨刀石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肃杀。
“媳妇,钱是人的胆,也是鬼的引子。”陈江海头也不抬。
“以前咱们穷,他们拿咱们当驴。现在咱们富了,他们就想拿咱们当肥猪。但他们忘了,老子这辈子绝不当驴,更不当猪,老子是这海里的活阎王!”
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
那力道极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扑簌扑簌往下掉。
楚辞吓得一个激灵,本能地护在了小宝身前。
“开门!陈江海,你给老子滚出来开门!”
是陈山的声音。在那苍老的音色里,满是人为财死、令人作呕的贪婪狂热。
七千块钱的诱惑,终究压过了几个小时前他们在村口被吓破胆的恐惧。
陈江海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鱼叉。他未去开门,先走过去,轻轻给小宝塞了塞被角,然后拍了拍楚辞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接着,他拎起鱼叉,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门口。
“嘎吱!”
门一开,寒风夹杂着两张令人厌恶的脸,瞬间挤了进来。
陈山披着那件破棉袄,李桂兰则满脸凄楚,眼眶红红的,摆明是刚才在外面先排练过怎么哭穷了。
在他们身后,换了条干净裤子的陈江河阴沉着脸庞,躲在黑暗处,眼珠乱转。
“哟,这是怎么了?半夜三更的,陈大老板不打算给爹娘留条活路了?”陈山一进屋,就开始阴阳怪气地打量着四周。
“有屁快放,老子没功夫陪你们在这儿演戏。”陈江海把鱼叉往地上一戳,发出“哐”的一声重击声。
“你这孩子,怎么跟爹说话呢!”李桂兰嗷地一声哭开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拍大腿。
“老天爷啊!你看看这个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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