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墙角种着几丛青葱,长势油绿。晾衣绳上挂着两件小姑娘的衣衫,洗得发白,却整洁如新。灶房里传来锅碗轻响,还夹杂着樊长玉不成调的哼唱,听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言大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谢征回头,见宁娘拄着小拐杖从屋里走出,手里捧着一本书。
“你出来啦!”她快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打量,“嗯,比在地窖里精神多啦。”
谢征垂眸看她:“你怎知我在地窖里是什么模样?”
宁娘眨了眨眼:“我下去给你送过饭呀。”
谢征想起那日她送饭时的对话,想起那句“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心尖微顿。
“你姐呢?”
“在灶房给你盛粥。”宁娘道,“她让我来叫你吃饭。”
谢征颔首,跟着宁娘往灶房去。
行至门口,他忽然顿住,回头望了一眼地窖口。
木板严严实实地盖着,旁侧堆着柴禾,半点看不出底下曾困过一个人半月之久。
可他清楚,这辈子他都不会忘了那个地方。
那个阴冷潮湿、漆黑一片的地窖。
那个让他头一次真切觉得,活着,竟是这般好的地方。
“言大哥?”宁娘回头看他,“怎么了?”
谢征收回目光,轻轻摇头:“没事。”
他掀开门帘,走进灶房。
灶房不大,却暖烘烘的。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灶上大锅蒸腾着白汽。樊长玉正持勺搅着粥,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坐吧,马上就好。”
谢征在桌边落座。桌面是粗木所制,用得久了,边角磨得温润发亮。桌上摆着两碟咸菜,一碟萝卜干,一碟芥菜丝,都切得细密齐整。
宁娘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直直看他。
谢征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呀。”宁娘笑,“我姐说,你在地窖里待了半个月,出来第一顿,得吃好点。”
谢征一怔,抬眼看向樊长玉。
她恰好端着碗过来,将粥放在他面前:“看什么看,快吃。”
谢征垂眸望去——碗里是熬得绵稠的小米粥,面上卧着一枚溏心荷包蛋,旁侧还搁着两块炖得油亮的红烧肉。
他微愣,再度抬眼看向她。
樊长玉已自顾坐下端碗,见他不动,催促道:“快吃,凉了就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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