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在院里晒柴火。
说是晒,不过是把他劈得歪歪扭扭的木柴,从墙角挪到日头底下码齐,慢慢晾干。活儿不重,他却做得极慢,一根一根搬,一根一根码,生怕再出半分差错。
刘婶早上那句闲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你家这赘婿,干活实在不顶用。”
老周头说得更刻薄:“养了个小白脸。”
谢征活了二十一年,逆贼、余孽、乱臣贼子,什么骂名没听过,唯独没被人称作“小白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茧子仍在,只是许久未握剑,肤色确实白了几分。
“……”
罢了。
小白脸便小白脸吧。
他继续搬柴,搬着搬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他再熟悉不过——是樊长玉。她走路向来带风,步子利落清脆,一听便知是她。
他下意识回头。
一时竟怔住了。
樊长玉正从后院走来,肩上稳稳扛着半扇猪肉。
那肉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她扛在肩上,却如扛一根枯木般轻松。一手扶着肉,一手自然垂落,腰板挺得笔直,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阳光落在她身后,为她镀上一层浅淡光晕。
衣袖挽至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肌肉绷紧时线条流畅利落。额角沁着薄汗,在日光下亮晶晶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只专注前行,目光稳稳落于前路。
谢征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一根木柴。
望着那半扇猪肉随她步伐轻轻晃动。
忽然间,喉间一阵发紧。
紧得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谢征:“……”
他疯了不成?
樊长玉走到肉铺门口,将肩上猪肉往案板上一放,“砰”一声闷响。她直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回头望来。
目光恰好与谢征相撞。
“看什么?”她开口。
谢征慌忙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码柴:“没什么。”
樊长玉盯着他看了三息,没瞧出异样,转身进了肉铺。
不多时,“笃笃笃”的剁肉声清晰传来。
谢征蹲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根木柴,半天没动。
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一幕——
喉间又是一紧。
不对劲。
他这是怎么了?
他见过的女子何其多,王公贵女、朝臣千金、边关将眷,环肥燕瘦,各色模样都有。
可从未有一人,能让他这般喉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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