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
他想起初见那日,她自山崖边探身往下望,阳光落在她身后。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模糊,却偏偏将那张脸记得清清楚楚。
谢征忽然抬手,按在胸口。
心跳快得有些异常。
望着肉铺,他忽然轻笑一声。
笑意轻浅,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完了。
他心道。
这下是真完了。
“言大哥!”
宁娘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谢征收回神思,回头望去。
宁娘拄着小拐杖走近,歪头瞧他:“你站在这儿发什么呆?”
谢征摇了摇头:“没事。”
宁娘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道:“你脸红了。”
谢征一怔,下意识抬手抚上脸颊,果然有些发烫。
“太阳晒的。”他随口道。
宁娘眨了眨眼,又往肉铺方向望了一眼,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哦——”她拖长语调,“原来是太阳晒的。”
谢征被她笑得心头发毛,转身便往灶房走。
“言大哥!”宁娘在后头喊,“你去哪儿?”
“烧水。”
“你不是不能进灶房吗?”
谢征脚步一顿。
对,他早被禁入灶房了。
他立在院中,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宁娘在身后笑得直不起腰。
“言大哥,”她笑着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别在这儿发呆了,去肉铺帮忙记账吧,我姐一个人忙不过来。”
谢征微怔,望向肉铺。
“笃笃笃”的声音依旧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去。
到了门口,他掀开门帘往里一望。
樊长玉正立在案板前剁肉,刀起刀落,干脆利落,骨头应声而断。听见动静,她抬眼看来。
“做什么?”
谢征走进屋内,在桌旁坐下,拿起账本与笔:“帮你记账。”
樊长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她继续剁肉,他低头记账。
“笃笃笃”的声响与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难言的安稳和谐。
记着记着,谢征又不自觉抬眼望去。
她正专注剁肉,眉峰微蹙,唇线抿紧,额间薄汗未干。阳光自窗棂透入,落在她脸上,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言征。”樊长玉忽然开口。
谢征心头一紧,抬眼:“嗯?”
樊长玉头也未抬,手上动作不停:“看我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