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三年。”
樊长玉屈起三根手指,在谢征眼前轻轻晃了晃,指节带着常年杀猪练出的薄茧,却动作利落,没半分拖泥带水。
谢征的目光落在那三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又缓缓移到她脸上——眉眼利落,下颌线绷得紧,藏着几分不卑不亢的韧劲。他没作声,只静静看着她。
两人对坐在院中的小石桌旁,石桌粗糙的石面上,摆着两碗冒着细弱白气的“茶”——实则是凉透的白开水。樊长玉向来不爱那涩口的茶味,家里自然也从没备过茶叶,这般摆设,不过是图个待客的体面。
日头已斜斜沉向西侧院墙,金红色的余晖洒在院中,将晾衣绳上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染得暖融融的。灶房里传来柴火噼啪的轻响,宁娘蹲在灶台边烧火,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时不时从灶房门口探出来,飞快地瞟一眼院中的两人,又赶紧缩回去,像只怯生生的小雀。
“三年。”樊长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沉了些,像是敲定什么大事,“你说的假入赘,总得有个期限。三年期满,不管那些缠人的麻烦还在不在,你要走,我绝不拦着。”
谢征沉默了片刻,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而后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行。三年。”
樊长玉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答应得这般痛快,眉梢微微挑了挑:“你不讨价还价?比如……缩成两年?”
谢征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紧绷的眉头上,语气平淡却认真:“三年不长。”
樊长玉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三息,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读出半分敷衍或算计,只觉他眼底深不见底。她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既然答应了,咱们就把话说死。这三年里,你做什么,我做什么,都得掰扯明白,免得日后扯皮。”
说着,她从衣襟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麻纸,指尖捻着纸边,轻轻展开。
谢征微微低头,目光落在纸上,竟也愣了愣。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笔锋笨拙却用力,墨痕有些晕染,看得出来是樊长玉亲手写的——想来是费了不少劲。
第一条:言征负责记账、管账、算账,不许错漏一分一毫。
第二条:言征教宁娘读书认字,每日时辰不得少于半个时辰。
第三条:言征应付外头的闲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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