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固巷的邻居们近来都悄悄嘀咕着一件怪事——那个被他们私下嚼舌根称作“小白脸”的赘婿,好像……没那么碍眼了。
最先瞧出端倪的是刘婶。
那日她挎着竹篮去樊家肉铺割肉,抬眼便瞥见谢征在院角劈柴。柴火劈得依旧歪歪扭扭,却比刚入樊家时像样多了——至少能稳稳劈透木柴,不再像从前那样,斧头卡在木纹里,涨红了脸也拔不出来。
刘婶下意识多瞥了两眼,这才惊觉,这后生竟生得这般周正。眉眼深邃如浸了墨,鼻梁高挺笔直,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裹着单薄的身子,却偏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矜贵气,半点不显寒酸。
“刘婶,割点啥肉?”樊长玉的吆喝声陡然将她从怔愣中拉回神。
刘婶定了定神,点点头,指尖点了点案上的五花肉:“来两斤,要肥瘦匀些的。”
付银钱的空档,她又忍不住往院里瞟了一眼——谢征刚劈完一捆柴,正弯腰往墙角码放。樊长玉头也不抬地喊了声:“言征,柴火码齐整些,别乱糟糟堆着!”
谢征低低应了一声,竟真的弯腰,将码得略显松散的柴火一根根重新归置,不多时,便码得方方正正、齐齐整整,连高低都差不离。
刘婶心里暗自嘀咕:这赘婿,倒也乖巧听话,半点不似传闻中那般好吃懒做。
老周头也有了新发现。
那天他揣着烟袋,去樊家借斧子劈柴,刚进院门,就看见谢征坐在肉铺角落的小桌前记账。他凑过去搭眼一瞧,当即就愣在了原地——那字写得端方遒劲,一笔一划都透着章法,比县里私塾的先生写得还要周正好看,连账本上的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丝不苟。
“言生,”老周头忍不住开口,烟袋杆在手里摩挲着,“你这字,怕是练了好些年吧?”
谢征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小时候跟着先生练过几年,不算精通。”
老周头瞅瞅账本上遒劲的字迹,又看看眼前眉眼温和的谢征,再瞥了眼案前挥着砍刀、动作利落的樊长玉,心里忽然动了动——这赘婿,好像也不是旁人说的那般一无是处。
日子一天天过,发现谢征不一样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撞见他在院中的石桌上教宁娘认字,指尖轻轻点着字纸,语速放缓,耐心得很,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