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扒着桌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听得津津有味,连窗外的喧闹都扰不到她;有人看见他帮樊长玉搬刚送来的鲜肉,七八十斤的肉垛子,他咬着牙扛在肩上,虽走两步便要停下喘口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从没有半句怨言,硬是稳稳扛进了肉铺;还有人瞧见他在院中晾衣裳,件件都抻得平平整整,顺着竹竿排开,风一吹,衣摆轻轻晃动,瞧着就舒心;更有细心的,看见谢征站在灶房门口,巴巴地望着里头炒菜的樊长玉,那眼神,软乎乎的,像盯着稀世珍宝似的。
“哎哟,”刘婶拉着老周头躲在墙角咬耳朵,声音压得极低,“你看那赘婿的眼神,恨不得把长玉丫头刻进眼里去,多真心啊。”
老周头点点头,叼着烟袋,眯着眼瞧了半晌,缓缓开口:“这小子,是真疼长玉丫头,不是装的。”
刘婶连连附和:“可不是嘛!我听旁人说,长玉丫头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半分顶撞都没有,比听话还听话。”
老周头忍不住笑了,烟袋杆敲了敲鞋底:“那可不是听话,那是疼媳妇,心甘情愿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先前那些嚼舌根的心思,不知不觉间,竟淡了大半。
慢慢地,西固巷的风向,悄无声息地变了。
从前,邻里们见了谢征,要么远远躲开,要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小白脸”“吃软饭的”“没用的赘婿”,那些字眼像针似的,藏在语气里、眼神里;如今见了谢征,脸上都带着客气的笑意,一声声“言征”喊得真切,偶尔还会主动搭话夸赞几句。
“言征,你这字写得真好,等过些日子,能不能帮我家写副对联?”
“言征,你家那账本记得太清楚了,我家小子也在学记账,你能不能抽空教教他?”
“言征,你对长玉可真好,我家那口子要是有你一半疼人,我就知足咯!”
面对这些夸赞,谢征从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轻声应一句“好”,便又低头继续干自己的活——劈柴、记账、帮着搬货,依旧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眉眼间始终带着淡淡的温和。
刘婶看在眼里,心里越发觉得这后生难得。那日她特意在肉铺门口拦住樊长玉,拉着她的手,语气真切:“丫头,你这眼光是真准,找对人了。”
樊长玉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