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是三天前开始爆发的。
最先倒下的是左营的一个伙夫。那天早上他还好好的,帮着烧火做饭,中午就发起了高烧,浑身发抖,上吐下泻。到了晚上,人就不行了。
然后是右营的两个新兵。
然后是辎重营的两个民夫。
然后是先锋营。
消息传到文书营的时候,谢征正在整理名册。传令兵站在帐篷门口,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
“瘟疫……是瘟疫……已经死了七八个了……”
谢征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盯着传令兵。
“先锋营呢?先锋营有没有人染上?”
传令兵摇摇头:“还不知道。但听说那边也有人发烧了。”
谢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扔下笔,站起来就往外冲。
“哎!你不能出去!”传令兵在后头喊,“校尉说了,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地!”
谢征没理他。
他冲出帐篷,往先锋营的方向跑。
跑到半路,被人拦住了。
是周校尉。
他站在路中间,身后跟着几个亲兵,脸上带着一道新伤,眼神冷得像刀子。
“回去。”他说。
谢征站住,盯着他。
“先锋营有人染上了?”
周校尉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谢征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
“她呢?”他问,“樊山呢?”
周校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活着。”他说,“在照顾病人。”
谢征松了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让我过去。”他说,“我能帮忙。”
周校尉愣了一下。
“你?你能帮什么忙?”
谢征深吸一口气,说:
“我懂医术。”
周校尉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他侧身,让开了路。
谢征从他身边冲过去。
先锋营的营地,已经不像营地了。
到处躺着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几个还能走动的士兵在来回穿梭,端着水,拿着布,试图做点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呕吐物的酸臭,汗水的腥味,还有死亡的气息。
谢征在人群中寻找。
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她。
樊长玉蹲在一个躺着的士兵旁边,手里拿着块湿布,正在给他擦脸。她的脸比之前瘦了一圈,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
可她还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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